崇明氏三号禁地。 这里摆放了一尊模样怪异的石人雕刻,正是部落用来拜神的雕像。而在在拜神像的后方,耸立着一座上方布满黑色火焰的漆黑牢笼。 牢笼里关押着一名样子削弱的雪白小犬,赫然是当初在梧州跟随叶辰的啸风! “干你们娘!敢关押我啸风,等本犬成年,我定要屠尽你们上家崇明氏!” 啸风汪汪的冲牢笼外怒吼大叫,结果牢笼外的镇守者却是不为所动。 直到踏踏的脚步声传来。 那两名镇守者这才恭敬的对眼前甲衣男子行礼,“见过颌大人。” “血食恢复的如何了?” 颌大人冰冷的目光瞥了眼啸风,他面无表情问道。 “回颌大人,三号血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取血。”其中一名镇守者如实回答。 “既如此,你再去取一杯祭血过来。” 颌大人递给镇守者一个印有长龙雕文的石杯。 “颌大人稍等……” 那镇守者接过石杯后,他便打开牢笼的大门,然后走到浑身被黑色锁链禁锢的啸风面前。 “汪汪汪!”看到镇守者出现,啸风顿时如临大敌的吼叫。 可惜那镇守者却无视了啸风,他反而从腰间取出一柄长刀,然后猛然一刀捅在啸风的小腹处。 哗啦! 立马有殷红的鲜血从啸风小腹处流出,被那镇守者拿刻有长龙雕文的石杯小心翼翼接住。 “汪汪汪!草啊!老子干你们娘!”啸风疼的狰狞怒吼,可随着小腹鲜血流失,啸风的声音也却越来越虚弱。 没过一会儿。 啸风便再也发不出声音,反而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抽搐,同时那镇守者也将接满鲜血的雕文石杯递给颌大人,“颌大人,您要的祭血。” “怎么这次祭血的品质大不如从之前?”盯着杯中暗红色却散发着点点灵光的鲜血,颌大人皱了皱眉。 “回颌大人,这通天犬自被取走一次祭血后,他便不肯进食。所以……” 不等那镇守者把话说完,颌大人便寒声道,“血食不肯进食,你们不知强行灌塞么?真是没用的废物!要知道祭血对九阳大人的苏醒至关重要,若是途中生了差池,你们就等着株连九族吧!” 说罢,颌大人将杯中祭血收了起来,“这次祭血勉勉强强能达到献祭的最低标准,但是下一次,我不希望祭血品质再降,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噗通,噗通! 两名镇守者同时跪地,他们冷汗连连道,“颌大人放心,我们今天就对这通天犬进行灌塞喂食。” 颌大人哼了声便转身离开。 他走后,其中一名镇守者找来了一名崇明氏的族人,“去,准备百斤猪血灌塞啸风。” “是,卓木安大人。” 听到牢笼外的谈话,啸风只虚弱的咒骂道,“干你们娘,老子不吃猪血,老子不吃……” 话没说完,啸风便噗的一声昏死过去。 …… 半个小时后。 叶辰抵达崇明氏的三号禁地。 可就在他前脚刚迈过拜神像时,嗡嗡,那素来暗淡的石人雕刻竟散发出一缕昏黄的光芒。 下一秒。 踏踏!成百上千名崇明氏的族人赶到了三号禁地。 “什么人?!竟敢擅闯崇明氏?”随着一名白发老者怒喝,一名镇守者从拜神像后方走了出来,“郡长老?你们这是?”这镇守者面露疑惑和不解。 “卓木安,方才有人擅闯三号禁地,你可是看到了那人是谁?” 郡长老急忙追问卓木安。 “有人?哪里有人?” 卓木安明显愣了下,“郡长老,我一直镇守牢笼,根本没看到人过来。” “你确定?”郡长老皱了皱眉。 “自然。” “那为何拜神像会发出预警之光?” “这……”卓木安抬头,他这才发现,那耸立于牢笼前的石人雕刻正一直散发着昏黄之光。这便说明了,有外人潜入三号禁地,且那外人还没有离开! “来人!戒备!” 卓木安一声令下。嗖嗖嗖,三号禁地中又出现了数十名穿着银甲的神秘男子。 这些银甲男子各个瞳孔暗淡,无神,可他们周身散发的威压气息,却是远远凌驾在武道宗师之上。 除此之外。 他们举止间的动作,还会令四周空间扭曲。仿佛这空间洞府都无法承受他们的力量。 “拜见卓木安大人。” 数十名银甲男子齐齐跪在卓木安面前,他们口中发出冷漠而没有感情的声音。 “三号禁地混入了外人。你,你,还有你们,去把那人找出来!” 卓木安目光渐冷,“至于其他人,给我看死关押啸风的牢笼,不许一只蚊虫飞进去!” “是!” 数十名银甲男子去寻找外人,剩下十余人和卓木安一起守在牢笼外。 至于那些崇明氏的族人们?他们同样没离开,而是和郡长老一起站在拜神像前,只要神像的预警之光不灭,他们就不可能离开此地半步! “叶辰,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脑海中传来灵姝古怪的声音,“你好像被发现了。” “这上家崇明氏果然不简单,如此看来,他们应该是修仙者的后裔……” 叶辰站在拜神像旁没有再往前走。 “那现在怎么办?你还要救啸风么?”灵姝又问。 “啸风肯定要救,不过这些人……”叶辰指了下正四处寻觅自己的银甲男子。不知为何,他总能在这些银甲男子身上感到几分熟悉感。 “他们是人傀。” 灵姝解释道,“不过这些人傀的炼制手法很不太简单,竟以凡人之躯能比肩神使?啧啧……叶辰,看来这空间洞府的主人不太简单啊?要不我们先撤?毕竟寻那修仙龟甲,也并非一定非要啸风相助,就让那条臭狗在此自生自灭好了。” “……” 叶辰苦笑道,“灵姝,啸风在梧州帮了我很多,我实在没办法见死不救。更何况……区区人傀,大不了杀了便是。” “你不怕引出来这人傀背后的主人?” 灵姝冷不丁道。 “若真有练气士在上家崇明氏,对方应该早出来了。”叶辰嘴角上扬,“不然你以为我为何在这神像旁干等着?” 他话音刚落,噗,一名从他面前经过的银甲男子便头颅飞起,横尸当场。 “啊……” 瞬间惊恐和慌乱的声音响彻三号禁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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