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珂离开宫女苑的时候,她已是满脸淤青,就连走路也有些不稳,踉踉跄跄的。 “郭小珂,你没事吧?”严子晴等人看到郭小珂的下场,她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凉气,“赵茹灵打的?” “嗯。” 郭小珂颤声点头,“她还说让我今天就滚出皇城,否则,就挖了我的眼睛,打断我的腿。” “这赵茹灵,简直太过分了!”严子晴打抱不平,“你不就是瞪了她一眼么?她至于下这么狠的手?贱人就是矫情!” “严子晴,你小声点,要让是赵茹灵知道你骂她,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过。”郭小珂虚弱的提醒。 “那你打算怎么办?今天就离开皇城?”严子晴又问。 “不然呢?” 郭小珂凄惨一笑,“我可不想进皇城当宫女,最后被人挖了眼睛丢出去。” “……” 严子晴等人张张嘴,最后她们没有再劝。毕竟赵茹灵有后台,离开皇城对郭小珂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四季庭。 郭小珂走路一颤一颤的来到叶辰厢房外,“叶先生,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您送饭了,今晚我就会离开皇城。到时候自有其他宫女过来轮换我。” “还有您昨天交代清扫西院的落叶,我已经打扫干净了。” 重重行了一礼后,郭小珂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就要离开。 不过当她转身的一瞬,却看到一名白衣男子正背对着站在四季庭中,萧萧落叶被风吹过,白衣男子脚下又多了些落叶的痕迹。 “您是?叶先生?” 郭小珂还是头一回见到叶辰。 “这院子的落叶还是太多了……”叶辰看着郭小珂,“等你什么时候打扫干净了再走不迟。” “可是风会吹,落叶根本打扫不尽的。”郭小珂弱弱回道。 “但风总会停的。” 叶辰平静道。 “这……”郭小珂本有心拒绝,但想到就算有宫女轮换自己,只怕对方也不会尽心打扫四季庭,谁让住在这里的叶先生又不是皇亲国戚和邻国皇子呢? 无奈下。 郭小珂只得硬着头皮道,“叶先生,我马上过去打扫。” 却不想风越刮越大。 四季庭中的落叶也越来越多,从白天打扫到晚上,郭小珂实在倦了,她便躺在竹亭里睡着了。 待到第二天清晨。 郭小珂从四季庭醒来后,她瞳孔不由一缩,面露惊恐和不安,“完蛋了,我、我怎么还留在皇城?赵茹灵可是让我昨天离开的!” 这般想着,郭小珂见四季庭布满了落叶,她顿时失声哭了起来。 落叶! 该死的落叶!为什么一直打扫不干净呢? “郭小珂,你怎么还没离开皇城?”忽而这时,严子晴一脸惊慌的跑到了四季庭,“赵茹灵已经带人来找你了。” “那、那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么?” 郭小珂紧张和无措的问道。 “已经来不及了,赵茹灵的人把四季庭都包围了。” 严子晴身后的宫女苦涩摇头。 “她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为什么?” 郭小珂又气又委屈。 “唉,赵茹灵一朝得势,她这是想拿你开刀,杀鸡儆猴。好让宫女苑的宫女们都对她俯首称臣……” 一名颇有学历的宫女开口解释。 “杀鸡儆猴?” 郭小珂一下全明白了,怪不得,赵茹灵如此针对自己。感情自己成了对方眼里的出头鸟。 “郭小珂!我昨天有没有说过,让你滚出皇城,为什么你今天还敢在四季庭!?”突然一道冷漠阴森的声音响起,只见赵茹灵带着数百名宫女把郭小珂包围起来。 “赵茹灵,四季庭需要清净,你难道敢在这闹事?”严子晴咬牙威胁道,“若是让琼雪儿公主知道……” “行了,严子晴,你不用拿琼雪儿公主压我,我只是请郭小珂去宫女苑走一趟,可没打算在这闹事。”赵茹灵一边说,她一边神色冷漠的俯视着郭小珂,“还愣着干嘛?和我过来!” “赵姐,我、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我马上就离开皇城,再也不回来了。” 郭小珂噗通一声跪在了赵茹灵面前。 “放你?哼,郭小珂,本宫女昨天给过你机会,可惜,你自己不知珍惜!”赵茹灵无视了郭小珂的求饶,她转身对几名宫女道,“把人带走!” 眼见一群宫女就要带郭小珂离开。 可不知何时。 一名白衣男子却站在了四季庭中悠然道,“让郭宫女留下,她还没打扫完四季庭的落叶呢。” “你是什么人?” 赵茹灵瞪着叶辰,“郭小珂得罪了我,难道你想给她出头?” “赵茹灵,你放肆,不得对叶先生不敬。” 跪在地上的郭小珂颤声道。 “叶先生?原来他就是四季庭的主人。可惜,不是皇亲国戚,也不是邻国皇子,我赵茹灵根本不需要忌惮!我今天就是要带走你,他叶先生又能如何?” 听到赵茹灵的话,在场众多宫女都有些同情郭小珂。 “郭小珂啊郭小珂,你可真倒霉,好不容易找了个的主子,结果连赵茹灵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你如果给六皇子打扫庭院,赵姐说不定会放你一马,可……” 一名宫女正调侃时,突然,她脸庞一湿。 “嗯?哪来的水?下雨了么?”这宫女摸了摸脸庞,跟着她就愣住了,因为这湿润的液体,不是水,而是……鲜血!? “血?这是……” “啊!” 当看到赵茹灵人头落地,鲜血四溢的凄惨画面,这宫女立马惊恐的大喊起来,“杀、杀人了!” 哗! 一瞬间,整个四季庭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面色煞白和慌张。 因为她们万万没想到。 叶先生竟如此的杀人不眨眼。 “你,你敢杀赵茹灵?你可知道,她是邻国宗师的小妾?” 一名和赵茹灵关系好的宫女颤抖看向叶辰,“你杀了宗师的女人,弭山宗师不会放过你的。相信弭山宗师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你定会付出……” 话音未落。 这宫女也人头落地的死在四季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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