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程浩的尸体躺在众人脚下,无论是杨冯宜,还是程北道等人,他们脸色皆有些冰冷和难看。 “叶辰,你当梧州还是你剑帝威风一方的时代么?你怎么敢杀我程家人!?” 杨冯宜咬牙瞪着叶辰,虽然她不是叶辰的对手,但如今的程家早已今非昔比。 杨冯宜能走到今天,全依仗了青城府的一名神使。换句话说,程家背后有人!而且不是一般人! “杨老太太,闲话咱们就少说,让程箐箐出来。” 看着震怒无比的杨冯宜,叶辰面无表情道。 “这不可能,程箐箐触犯了家规,如今她正在祖地面壁思过!” 一名程家长辈毫不客气的回绝。 “我再说一遍,让程箐箐出来。” 叶辰瞥了眼那开口的程家男子,“还是说,你们程家想被我灭门?” “你说什么?!” 在场程家族人脸色铁青!太嚣张了!这叶辰不过是离开梧州一年时间,怎么对方变得这般狂妄? 不就是斩杀了青帝么? 要知道放眼如今的梧州,能斩杀青帝的大人物,少说也有一手之数。 “奶奶,我们给北岚神使打电话吧?这叶辰太他妈欺负人了!让北岚神使挫挫他的傲气!” 一名和程子潇有六分相似的程家女子含恨开口。 “是啊,奶奶,他叶辰再厉害,他难道敢在北岚神使面前放肆?” 其他程家小辈纷纷附和。死了和他们同龄的程浩,让众人心中对叶辰布满了怨恨! “好,我这就给北岚神使打电话。” 杨冯宜应了声,她目光阴森的对叶辰道,“叶辰,有本事你就在程家别走!杀了我孙儿程浩,北岚神使不会放过你的。” 叶辰不屑的笑笑,示意杨冯宜随便叫人。 “妈的,这叶辰死到临头还这么目中无人?”见叶辰一脸轻蔑,有程家族人咬牙握着拳。 “哼,这叶辰刚回梧州,他只怕还不知道北岚神使的可怕,不过等他知道了?那已经晚了!” “今天没人能救叶辰!” 就在一众程家族人期待北岚神使降临时,杨冯宜却是脸色一变,她回头看向程北道,“北道,去带程箐箐出来。” “妈?您这是……?”程北道有些不解。 “还不快去?” 杨冯宜不耐的呵斥。 “是!” 很快,一脸疲惫的程箐箐跟在程北道身后来到叶辰面前。 “叶辰哥?” 看到叶辰后,程箐箐眼眶顿时一红,她连连委屈的跑上前抱住叶辰,“呜呜,哥,你总算是回梧州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行了,别哭了。” 叶辰揉了揉程箐箐的脑袋,他看着杨冯宜开口,“杨奶奶,北岚神使还过来么?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带我妹妹走了。” “哼!” 杨冯宜冷哼一声,“叶辰,今日你对程家的羞辱,老身铭记在心,咱们走着瞧!”说罢,杨冯宜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 “妈?” 程东泽等人面面相觑,可他们并没勇气阻拦叶辰,只能眼睁睁看对方带走程箐箐。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就这么放那叶辰走了?” 程北道追上杨老太太,他声音有些不解,“莫不是北岚神使还怕了他剑帝?” 这话刚一说出来。 程北道就连连摇头,心道自己糊涂了。 开玩笑! 神使立足大宗师之上,叶辰再厉害,也不过是大宗师,岂能和神使相提并论? 更何况…… 北岚神使背后还有梅山至尊,那等存在,就是叶辰想要高攀都没有资格! “北岚神使的电话关机了,我担心叶辰这贼子滥杀无辜,于是便把程箐箐交给他。” 杨冯宜脸色冷漠的解释,“不过叶辰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当初是北岚神使命令我们程家关程箐箐禁闭,如今叶辰带走了程箐箐,北岚神使自然不会放过他!” “竟还有这回事?” 程北道一直以为老太太让程箐箐面壁思过,是因为程箐箐打碎了程家祖祠的令牌,原来还有隐情。 “行了,北道,你下去吧,我有些累了,等叶辰死讯在梧州传开,你再来告诉我。” 杨冯宜扶着眉头道。 “妈,我有个疑惑,以北岚神使的身份,他为何要让程箐箐面壁思过?” 程北道犹豫了下,他忍不住询问。 “因为北岚神使麾下的那条青鸾鸟要突破宗师了。” 杨冯宜倒也没隐瞒。 “青鸾鸟?难道说……” 程北道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失声惊呼,“箐箐要被献……” “闭嘴!”不等程北道把话说完,杨冯宜就瞪了他一眼,“在如今的梧州,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懂么?” “是,是,妈,我知道了!” 程北道连连应道,不过他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看来要不了多久,程家就要重选继承人了! …… 离开程府后。 叶辰和程箐箐来到了一栋豪宅中。 这豪宅原本是叶辰买来和程子潇结婚用的婚房。 但如今程子潇被九阴困在归墟,只怕今后很长时间,这豪宅都不会再有人住了! “哥,你什么回来的梧州?” 看着叶辰的背影,程箐箐开口打破了暂时的安静。 “今天刚回来。” 叶辰想了下,他叹了口气,“箐箐,你姐程子潇不会再回梧州了。” “我知道。” 程箐箐的反应并没有很强烈,相反,她还理所应当道,“姐姐毕竟是死了。人死,又哪有复生一说?” 当初叶辰说要带程子潇回来梧州,其实在程箐箐眼里,不过是表哥承受不了打击罢了。 她压根就没想过,今后会和程子潇相见。 “对不起。” 叶辰心中有愧。 “哥,你不用和我道歉,那天在千秋涯,姐姐救你是她的选择。我相信,姐姐一定不会后悔。” 程子潇说完,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姑娘俏脸微微一白,“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梧州了,不然等北岚神使找上门,我们就麻烦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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