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剑影在彼岸海上方穿梭而过,将下方幽深海面溅起一道长虹涟漪。 “怎么样,臭小子,本仙子的御剑飞行之术厉害吧?” 坐在玄月剑上的灵姝得意洋洋道。 “厉害。” 叶辰钦佩点头。 当初他也曾试过横渡彼岸海,结果却无法承受彼岸海的寒冷。 而灵姝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剑意笼罩玄月剑,导致彼岸海深处的寒冷无法近身。 “那你想学御剑术么?想学的话,我教你啊。” 灵姝天真烂漫的看着叶辰,这矮小剑灵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有什么条件?” 叶辰不动声色问道。他知道剑灵不会这么好心教自己御剑术。 “简单,之前的月石,再找来一块给我,这御剑术我教你。” 灵姝笑嘻嘻道,“找不到一块,半块也行。”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叶辰翻了翻白眼,虽然他不知月石为何物。 但此物能被金丹修士看中,想来价值不菲,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至尊能染指的。 “切,不学拉倒,反正条件我开出来了。你若是……” 灵姝正说着,突然,哗,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千米长的破旧石桥。 石桥上弥漫着幽绿色光芒,彼岸海中的游鱼靠近那石桥后,便会身体焚灭,仿佛这绿光就是一种恐怖的火焰。 “磷火?” 灵姝看到石桥上的火焰后,她忍不住惊呼,“归墟怎么会有这种火焰?” “那火焰来头很大?”叶辰脱口而出问道。 “磷火不是你们小灵天的火焰,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这火焰很厉害,我们绕道走……” 灵姝改变方向,她御剑从千米石桥的右侧经过。 “往生?” 经过石桥时,叶辰看到在桥身上用金铭文刻着古老的‘往生’二字。 那两个字上有着海水冲刷的岁月痕迹,仿佛这桥立足彼岸海,已经有漫长岁月。 “原来这就是东陵乔口中的往生桥……” 叶辰自言自语,可灵姝却冷不丁道,“这往生桥是假的,没办法让人转世。” “你怎么知道?” 叶辰看着她。 “真的往生桥不在你们小灵天,你们小灵天也容不下真的往生桥。” 灵姝说完便不再解释,只留下叶辰站在玄月剑上若有所思。 …… 半个时辰后。 玄月剑已抵彼岸海的尽头,前方,是一座藏身在云海中的辉煌宫殿。 “叶辰,我们已经到天宫了。” 灵姝打了个哈欠,她懒洋洋道,“当初我答应帮你出手三次,方才你横渡彼岸海已经用掉了一次,等下灭天宫算一次,你还剩最后一次让我出手的机会。” “渡海也算?” 叶辰嘴角一抽,心道这剑灵看上去年龄不大,是真的一点不愿意吃亏啊? “怎么不算?若不是本仙子出手,单凭你能渡了这彼岸?” 灵姝正说着,轰!前方便浮现出两尊偌大的至尊法相,“何人敢擅闯天宫?” “灵姝,杀了他们!” 叶辰目光一寒,之前他给过天宫机会。可惜,绚木大神至今也没带程子潇来见自己。 既如此。 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嘻嘻,交给我,区区两个六品至尊,我就用一成的力量和他们玩玩。” 灵姝一步迈出。 轰! 天宫上方凭空坠落一幕破碎的剑冢世界。 “啊!” 随着一阵儿惨叫声传来,那两名天宫至尊都还没看清灵姝的长相,他们至尊法相便砰然湮灭。只留下两具尸体漂浮在彼岸海上晃荡。 “切,这天宫的至尊也太不经打了,我还说和他们玩玩,结果他们就死了。” 灵姝轻蔑的瞥了瞥嘴。 对此,叶辰没有接话,他只纵身朝天宫走去。 云海中的天宫看上去神秘而浩瀚。 当叶辰推开天宫的石门,很快,就有至尊发现了他,“是你?你居然敢来天宫?”绚木大神难以置信的看向叶辰,他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个九州的至尊,没有渡船,没有天宫接引,对方凭什么能来到他面前? “你认得我?这么说,你就是那神使口中的绚木大神了?” 叶辰冷漠的看向绚木大神,“程子潇在哪?” “呵呵,你一个九州的至尊也敢来打扰程宫主?我劝你回去吧。程宫主不会见你的。” 绚木大神俯视的看向叶辰,他趾高气扬道,“叶辰,这里是归墟,是九阴大圣主宰规则的世界,不是你一个外地佬能撒野的地方。我要是你,现在就夹起尾巴灰溜溜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而不是大摇大摆的来天宫找存在感!” “毕竟……”说到这,绚木大神嘴角上扬,他讥讽的笑道,“你如果再不躲起来,九阴大圣是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他话音刚落,天宫中便走出来一名妖艳性感的女人。 那女人留着墨蓝色长发,而她瞳孔则是深紫色,“绚木,和一个外地佬废话什么?直接出手杀了他!区区一个九州至尊也敢到天宫要人?他配么?” “惑妓,这叶辰毕竟是程宫主的旧人,杀了他,岂不是会惹得程宫主不满?” 回想之前凤宫主说的话,绚木一脸为难。 “放心,等程宫主嫁给九阴大圣后,她就会遗忘叶辰。”惑妓毫不在意道。 “此言当真?” 绚木目光一亮。 “我骗你作甚,方才凤宫主亲自下令让我过来杀了叶辰。” 惑妓说罢,她迈着婀娜步伐走向叶辰,“九州的外地佬,你胆子不小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追到了归墟,你当归墟是什么地方?” “你方才说程子潇要嫁人,这是怎么回事?”叶辰没回答惑妓,他只寒着脸问道。 “叶辰,你一个将死之人,就不要再打听程宫主的事情了,还是说,你还在幻想和程宫主结缘?哈哈,下辈子吧,我现在就杀了你,让你永眠归墟。” 惑妓身后突然伸展出一对儿紫色的法相羽翅。 “灵姝。” 叶辰看向身后娇小的剑灵。 “知道啦,我这就杀了她。” 灵姝赤着脚,她对惑妓做了个鬼脸,“希望你能陪我多玩一会。” “哪里的野丫头,给我死远点。” 惑妓一掌轰向灵姝,结果四周剑冢世界降临,她身后的法相羽翅瞬间蹦灭,整个人惊恐的哀嚎,“剑、剑之世界?” 噗通。 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了绚木大神脚下。这一幕,瞬间让绚木头皮发麻。 七品至尊的惑妓就这么死了? “绚木,现在你可以带程子潇来见我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绚木耳畔传来。 “叶辰!你们敢杀了惑妓,你们是要挑衅整个天宫么?” 绚木没回答,他只尖声冰冷的问道。 “是!” 叶辰的话让绚木心头一凉,“绚木,你听好了,今天,我若见不到程子潇,我就让整个天宫陪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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