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面对温楠突如其来的质问,薛安枫一时也愣住了。 “我问你,叶辰人呢?他在什么地方?”见薛安枫不说话,温楠再度呵道。 噗通一声。 薛安枫跪在地上,他身后大汗淋漓,“回青龙大人,叶公子有事离开了。” “离开?你个蠢货!我不是说要你盯着叶辰么?” 温楠话音刚落,结果,噗,她心中一阵儿绞痛,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姐!” “青龙大人,您没事吧?” 薛安枫连忙扶住温楠。 “薛安枫,赶紧离开台安山吧。疆域很快就会沦为炼狱之地。这个世界,就要乱了。”biqubao.com 想到北笙国的疯狂举动以及白子画等人的死,温楠叹息离开。 “薛安枫,你好自为之吧。”余韵对薛安枫说了句,她赶忙追上温楠。 “……” 看着两女的背影,薛安枫却有些疑惑。 坠冥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青龙大人的目光会如此黯淡?还有,世界怎么就要乱了? …… “还没找到叶辰么?” 九州的营地,温楠询问一众后勤部战士。 “回青龙大人,我们已经找遍了营地,但并没见到叶公子。” 一名后勤部男子无奈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说,王家的苏宣仪小姐,刚才好像在找叶公子。” “苏宣仪?”余韵面色一沉,“姐,那苏宣仪到底有完没完,她不是都抛弃了叶辰么?怎么还跑来纠缠?是又想吃回头草了?” “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回想这些天的经历,温楠蹙眉道,“余韵,你先想想,苏宣仪背后是谁。” “姬晚秋?” 余韵先是一愣,跟着她惊呼道,“姐,你的意思是,叶辰是姬晚秋派来你身边的奸细?” “之前我不这么认为。可尤尔勇的话却给我提了个醒。如今想来,学宫对我动手的时间,正好是叶辰来我身边的日子。” 温楠低声对余韵道。 “这……” 余韵张大了嘴巴。 “还有,余韵,你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之前坠冥谷的战事,只有叶辰突围的北侧是空城计?” 温楠再度开口。 “姐的意思是说,是素兰国和北笙国故意放过了叶辰?” 余韵眨巴了下双眼,“他一个软饭男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因为北笙国把叶辰当成了我的男人,而北笙国又对我有所图,所以叶辰不能死!” 温楠一个字一个字顿道。 她话音落下,突然一道戏谑的笑声在九州营地上空传来,“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只见尤尔勇带着一名灰发老者凭空出现。那灰发老者看上去暮气沉沉,周身更散发着死气。但他那一双幽深的眸子却仿若能看尽世间万物。 “素兰国的神使?!布鲁椰?” 看到那灰发老者,温楠和一旁的余韵同时屏住呼吸。 神使! 那可是半步至尊境的存在。便是九州无数宗师倾巢而出,恐也奈何不得对方分毫。 “温楠,你分析的实在太精彩了,我都忍不住想要拍手表扬你。不错,叶辰就是姬晚秋的人,我们北笙国和学宫达成了合作,所以姬晚秋才会派叶辰到你身边。” 尤尔勇似笑非笑的说道。 旁边布鲁椰则用看白痴的眼神打量着温楠。 原来九州的女人都如此愚昧?竟把斩杀日月天神的剑神当成奸细? 别说姬晚秋只是一个九州皇室的千金公主,哪怕是九州国主姬傲天也没资格使唤剑神做事。 “尤尔勇!祝亦他们人呢?” 听到尤尔勇的笑声,温楠还以为对方是在羞辱自己后知后觉,她立马眼红的呵斥道。 “祝亦?呵呵,他们已经从九州消失了。” 尤尔勇怜悯道。 听到‘消失’二字,温楠娇躯猛地一颤,跟着她发疯般的扑向尤尔勇,“尤尔勇,我要你偿命!” “姐,你回来!” 余韵还想阻拦温楠,可已经晚了。 哗。 温楠手持楠风剑刺向尤尔勇,可就在剑尖距离尤尔勇只剩下咫尺距离时。 轰隆! 温楠身体突然开始扭曲,跟着她嘴角不断流下鲜血,表情格外狰狞。 “多谢椰大人出手。” 尤尔勇对一旁的灰发老者行礼。 “小事。” 布鲁椰对着温楠眉心轻轻一点,哗啦啦,一条条金色锁链将温楠牢牢禁锢起来,“拿去吧,太阳神和修罗需要的祭品。”布鲁椰随意一丢,就将不能动弹的温楠扔在尤尔勇面前。 “感谢椰大人的相助,太阳神和修罗大人会牢记你的恩情。” 抓到温楠后,尤尔勇立马露出一抹振奋之色。 “太阳神和修罗的恩情对我而言不重要,尤尔勇,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如果我没办法前往蓬莱之地,那你用轮回大阵献祭素兰国战士一事,我不得不亲自去北笙国讨个公道了!” 说到最后,布鲁椰声音更带着几分威胁。 “椰大人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即刻前往蓬莱,一同成就至尊。” 尤尔勇哈哈一笑。 看到姐姐被北笙国的宗师抓走,余韵一下瘫软的坐在原地,“该死!该死!都怪叶辰那个奸细!我姐姐对他不薄,他为什么要给姬晚秋做事?为什么!” 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余韵直接晕倒了过去,可见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余韵小姐,余韵小姐?” 几名后勤部的战士连忙扶起余韵。 直到一名九州的御医给余韵施了针后,余韵这才头痛欲裂的醒来。 “余韵大人,你醒了?” 旁边后勤部战士紧张的看向余韵。 “姐!” 余韵刚开口,她便立马眼红道,“尤尔勇!你敢抓我姐,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不光是你,整个北笙国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这一刻。 余韵全都记起来了,她想起了发生在古战场的事情,也想起了叶辰和月亮女神交手的惊天动地场面。 “余韵大人,您要去哪?”看到余韵刚醒来就匆匆往外跑去,几名后勤部战士面露忧色。 “你们不用管我,我要去找我姐夫!只有我姐夫才能救我姐!”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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