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战场的深处。 余韵看着面前一把插在峭壁上的古老长刀,她立马涨红脸的对身旁温楠道,“姐,是大夏龙雀,我们找到了!” 感受着那刀锋上的杀戮和恐怖气息,余韵的神情无比激动,“没想到我们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大夏龙雀,哼,叶辰那癞蛤蟆还非要说我们被跟踪了,他真是可笑至极。” “行了,余韵,你少说两句。” 温楠难掩脸上的喜悦,她走上前,一只手放在大夏龙雀的刀柄上,然后就打算将这把沉睡多年的名刀拔出峭壁。 结果…… 咔的一声。 随着温楠掌心用力,那散发杀戮气息的古刀竟是硬生生碎裂成了两截。刀刃还插在峭壁当中,可刀柄却被温楠拿在了手里。 “什么?!” “大夏龙雀碎了?” “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传闻中的名刀,怎么会这么容易破碎?” “……” 余韵和身后三十六地将都被眼前一幕给惊到了。 “温楠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古刀难道不是大夏龙雀么?” 余韵连忙询问温楠。 “我、我不知道……” 温楠迷茫的摇头。 按说她手里的古刀就是大夏龙雀才对,因为无论刀刃上散发出的杀戮气息,还是刀柄上的青龙图案,都和九州记载的‘大夏龙雀’一般无二。 但为什么…… 这把大夏龙雀会断裂? “大夏龙雀乃九州第一杀戮兵器,你们这些人手不沾血,又怎么可能拔出这古老神兵?” 突然一道耐人寻味的男子声音从温楠等人头顶传来。 “什么人?!” 听到这动静,温楠脸色霎时一变。 要知道自深入古战场后。 她便一直祭出寻山尺,若有人靠近的话,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我的名字,诸位就没必要知道了,毕竟,你们很快就是死人了。” 那意味深长的声音落下,诤!一道寒芒突匹出现在三十六地将面前。 “啊!” “不要……!” 一阵儿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传来,下一秒,温楠和余韵两女脚下便躺了三十六具尸体。 这些尸体的脖子上不断流出殷红鲜血,最后血流成河,染红了插入大夏龙雀的峭壁。 “半、半步至尊?” 看到来者仅仅一枪便轻易屠杀了青龙部最精锐的力量,温楠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你、你是北笙国月亮女神的圣使?波羽冬?” 余韵见到对方眼角的黑色月亮图案后,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娇躯不断颤抖。 神明圣使? 这可是比肩神话人物的可怕存在。整个九州,能够与之抗衡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可为什么……这样的传说存在会跟踪他们青龙部? “哦?小女娃,你居然知道我?”被余韵道出姓名,波羽冬露出意外之色,紧接着,他在温楠惶恐的目光下,伸出沾染鲜血的手放在大夏龙雀断刃上,“九州的两个蝼蚁,你们看好了,大夏龙雀是这么拔刀的!” 噗。 波羽冬的手掌被大夏龙雀割裂出一道血口,下一秒,那断裂刀刃竟在鲜血滋养下开始重新长出新的刀柄。 “这、这是?……” 看到大夏龙雀自我修复,温楠瞳孔猛地一缩,“器灵?!这大夏龙雀竟诞生了器灵?” 这一刻。 温楠的内心要多震撼有多震撼,要知道,诞生器灵的法器,这在九州历史上都凤毛麟角,任何一件,都足矣媲美镇国法器。 “出来!” 波羽冬手持修复的大夏龙雀,他用力一拔。 诤! 一道恐怖的刀芒直接割裂了大半个极雾岭。 与此同时,轰隆隆!温楠和余韵两女脚下的山丘也开始剧烈的摇坠起来。 直到晃动停止。 一把散发着可怕杀戮气息的黑铁长刀这才波羽冬紧紧握在手里。 “大夏龙雀!这是真的大夏龙雀。” 看着那刀刃上宣泄着青光的长刀,温楠目光一紧,她深吸口气,然后直勾勾盯着波羽冬,“波羽冬前辈,您贵为北笙国的半步至尊,难道也想染指我们九州国的大夏龙雀?你应该知道,除了九州人外,其他国家的人,根本难以发挥出大夏龙雀的全部威力。” “这我当然知道,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带走大夏龙雀。” 波羽冬露出玩味的笑容。 “哦?那你来这里是?” 温楠心中突然生出不安的念头。 “温楠小姐,我来,自然是为了将你献祭。这是我和余阳长明约定好的。他把你送到古战场,而我,则把大夏龙雀送给学宫。” 波羽冬微微一笑。 “余阳长明拿我和北笙国交易大夏龙雀?不,这不可能的!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挑拨离间对不对?” 温楠不断摇头。 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骗你?呵呵,以我的身份,有必要骗你一个死人么?” 波羽冬神态玩味。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我被老宫主骗了?” 想到行军前余阳长明的叮嘱,温楠眼眶顿时一红。 “为什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待余阳长明如同亲生父亲般尊重,可他却背叛我?想要我死?!” 这一刻,温楠的心彻底死了,就连她目光也变得暗淡和无神。 被自己最尊敬和崇拜的人背叛。 这种落空的滋味,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该死的余阳长明,他就不配为人师表,不配掌管学宫!她居然背叛我姐?让我姐来古战场送死?!” 余韵气急败坏的大骂。 “余韵,你赶紧逃,这里我会帮你拖延时间。” 突然这时,温楠面无表情的开口,“用余家的千里符。” “姐……” 余韵正要开口,可温楠却寒声道,“走啊!”说完,她竟直接袭向波羽冬,同时眼眶泛红的哽咽,“余韵,不要给姐报仇,离开台安山,不要再来疆域战场了,还有,帮我给叶辰带句话,就说我很抱歉,没办法再当她妻子了。让他在九州重新娶一个贤惠的女子吧。” “姐……” 余韵泣不成声的哭泣,但她却不能在原地久留,当下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青色符纸,“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余阳长明?我不会放过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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