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他居然还活着?” 听到奶奶介绍叶辰的身份,温楠脸色不由一僵。她先是瞪大眼审视着叶辰,然后又努力去回忆童年的经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黄奶奶白了眼温楠,跟着她催促的问了句,“婚书呢?” “什么婚书?” 温楠下意识道。 “你和小叶的婚书!”黄奶奶回答。 “……”温楠沉默不语。 “问你话呢,婚书呢?”黄奶奶再度催促。 “在这里。” 温楠迟疑片刻,最后她从腰间取出了一封有些老旧的婚书。 婚书上的字迹随着时间流逝已经变得模糊,但还是可以分辨出来叶辰和温楠的名字。 “不错,是我当年和叶家订下的婚书。” 黄奶奶打量着手中婚书,她又笑盈盈看向身旁叶辰,“小叶,你的婚书应该也戴在身边吧?” “是。” 叶辰取出一封婚书。 他的婚书明显要新一些,上面用毛笔撰写的‘叶辰温楠百年好合’八个字清晰可见。 “好!很好。” 看到叶辰递来的婚书后,黄老太太容颜大喜,“温楠,如今白纸黑字都在这里,你总不会再找理由拒绝这门亲事了吧?” “奶奶,我和叶辰只是娃娃亲,我们十多年没见,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我怎么能嫁给他?” 温楠不情愿的说道。 “没有感情基础难道不会培养?别忘了,当年我和你爷爷结婚,我们连面都没见过!”黄老太太不可否置道。 “奶奶,你们那个年代的婚姻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 温楠正说着,黄老太太直接打断了她,“行了,你少给我废话,自从我来了青龙部后,我给你介绍的男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你呢?各个挑刺说看不上,现在你青梅竹马的小叶来疆域战场娶你了,你还给我挑刺?别忘了!小时候你可是整天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说要嫁给他!” “奶奶,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我长大了,眼光总是会变的么?” 温楠憋屈道,“我真的不想嫁人。” “不想?温楠,你个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黄老太太抡起一根铁棍就朝着温楠砸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如今温家就只剩你一人,你还不想着为温家开枝散叶?” “你说说你今年都多大了!马上就三十岁了!这女人一过三十,那就是残花败柳,没人要的!你现在不结婚,等以后你想嫁人了?哪还有男人愿意娶你?” “可我们青龙部的其他女人三十岁也没结婚啊?”温楠小声反驳道。 “其他女人?哼,那些女人和你一样?她们背后的家族枝繁叶茂!而你背后的温家,可只有你一人!”黄老太太严肃的提醒。 “我……” 温楠还想再言,可黄老太太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温楠,今天你就去后勤部和小叶把婚姻登记了!” “我不要!” 温楠眼眶一红,“我当初发过毒誓,我要嫁的人,必须能拔出我的楠风剑!否则我情愿一辈子孤独终老!” “你!” 黄老太太气愤的跺了跺脚,最后她恨铁不成钢道,“好,温楠,只要小叶能拔出楠风剑,你就答应嫁给他是吧?” “是!” 温楠没有否认。 “那你把楠风剑拿出来吧。” 黄老太太话音刚落,温楠就从身后取出了一把墨蓝色的长剑,“给你,奶奶。” 黄老太太接过长剑,她发现长剑死死的卡在剑鞘中,如同被封印般,任凭她如何用力拔剑,都难以令长剑出鞘。 “小叶,这是我孙女的法器,楠风剑。等下你只管全力拔剑,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助你。” 黄老太太信誓旦旦的把楠风剑递给叶辰。 “……” 看着眼前苦口婆心的黄老太太,叶辰脸上的表情同样有些精彩和复杂。 拔剑? 娶温楠? 怎么这一老一少的决定都不和自己商量的?“黄奶奶,其实温楠小姐说的没错,我和她毕竟十多年没见了,童年的感情基础早已荡然无存,要不然,这婚事还是算了吧?”叶辰下意识劝说。 他虽对温楠有过好感,但那毕竟是童年的事情了。 更何况。 如今叶辰心里除了云烟和程子潇外,早就容不下其他女人。 “算了?为什么算了?小叶,这婚书上白纸黑字写着你和温楠的婚约,难道你不想承认?” 黄老太太生气道,“你不想娶温楠,我第一个不同意,温家和叶家百世交好,相信你过世的父母肯定也不会同意你抛弃温楠的。” “黄奶奶,我这不是抛弃……”叶辰苦涩一笑。 “那是什么?你觉得我家温楠配不上你?” 黄奶奶追问。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赶紧拔剑!只要拔出楠风剑,温楠就是你的妻子!” 黄奶奶催促。 “好,我拔剑就是了。” 叶辰长叹口气,他想着装装样子,随便拔一下楠风剑。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楠风剑没能出鞘,那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和温楠退婚了。 只不过…… 憧憬是美好的,但现实却是十分的冰凉和残酷。 就在叶辰打算装样子在黄老太太面前蒙混过关时,诤的一声,那楠风剑竟是主动脱离了剑鞘,然后在半空勾勒出一幕流星弧度,最终平稳而精准的落在叶辰手里。 “这?” 如此一幕,不光让叶辰愣住了。 就连旁边的黄老太太和温楠两女也不约而同僵在原地发呆。 “怎么可能?他竟真的拔出了楠风剑?” 温楠目光掀起一阵儿涟漪。 要知道她立下楠风剑这个规矩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来,疆域战场不知有多少男人试着拔出楠风剑而无果。可叶辰居然做到了? 难道…… 这叶辰真是自己的天命之子? “没想到杉宗师给我的镇魂笛这么管用?我都还没吹笛子,我孙女的楠风剑就出鞘了?” 看着远处目瞪口呆的叶辰,黄老太太感慨的同时,她突然朗声道,“温楠!小叶已经拔出了楠风剑,你们该去后期部把婚姻登记了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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