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文屋长老的法器居然碎了?” 看到叶辰两根指头就掰断了噬心刀,赵轻语目光一颤。 她记得叶辰不是半步武道大师么? 可为何…… 叶辰能拦下文屋一晖的攻势。 “文屋一晖,现在你还不承认这法器是垃圾么?” 瞥了眼地上的青铁碎片,叶辰玩味的看向文屋一晖。 “不,不,久阳大人怎么会拿仿品出来交易?他可是宗师啊?他为什么要自降身份做这种事情?” 文屋一晖失神的摇头,但旋即,他目光又是一阵阴森,“叶废物!就算我的噬心刀是假的又如何?” “在二公主的帮扶下,我现在已经是二品大师了,杀你,如杀鸡仔!” 再度怒吼一声,文屋一晖身体表面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凌厉劲力。 只是…… 这劲力刚出现,叶辰便一指点在文屋一晖的眉心。 “你!” 见叶辰轻而易举洞穿了自己的劲力,文屋一晖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你不是半步武道大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半步武道大师了?” 随着叶辰话落,轰的一声,文屋一晖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他身体狠狠撞在港口的一处礁石上,身体骨头尽数碎裂,就连牙齿也全部脱落。 “二长老?!” “文屋兄!” 四周西港的武道大师看到文屋一晖落败于叶辰之手,他们神色也是一滞。 “啊!” 文屋一晖艰难的从礁石上爬起来,他满是阴森的眸子布满了红血丝,“赵轻语,是你!你这贱婊子敢害我?!” “叶辰分明就不是半步武道大师,你却还带他来找我?” “你不安好心!你给我去死!” 文屋一晖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但他又奈何不了叶辰,所以只能拖赵轻语当个垫背。 毕竟在文屋一晖心里,赵轻语和叶辰肯定是一伙儿的。对方身为叶辰的丫鬟,她岂能不知叶辰的真正实力? “不,不要,文屋长老!” 被文屋一晖捏住脖子,赵轻语不断的求饶,“和我没关系啊,我没有想害您。我没有……” 说完,赵轻语又连忙看向远处叶辰,“叶少爷,救救我,是轻语错了,轻语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给轻语一个机会,好么?” “我再也不会背叛您了。轻语愿意和您回九州,愿意和您跟三公主作对。” 面对赵轻语的求饶,叶辰只微微叹了口气,“赵轻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是否忘记了。” “之前在西港,到底是谁救了你性命?” “我……”赵轻语被叶辰问的难以启齿,最后她只能憋屈的喊道,“叶少爷,我只是想活下去,我有什么错?!” “明明是你得罪了三公主,为什么连我也要整天跟着提心吊胆?生怕三公主的人来害我?” 对此,叶辰只不可否置道,“赵轻语,你承载了我叶辰的恩,自然也要承受我叶辰的果。天下毕竟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啊,如果当年不是我妈为了叶家的高昂福利把我卖到叶家当女婢,我又怎么会在异国漂泊?” 赵轻语涨红脸的自嘲道,“错就错在我不该来东樱国,错就错在十年前你们叶家就该全部死绝!而不是让你叶辰一个人苟活!” 闻言,叶辰目光布满了失望,本来,他还想救下赵轻语,留给对方一条生路。 但可惜…… “啪!” 文屋一晖一耳光抽在抱怨的赵轻语脸上,“臭婊子,开始给我演起苦肉计了?你给我去死!” “不!不要!” 赵轻语殷红的目光顿时被绝望取代。 而下一秒。 噗的一声。文屋一晖的手掌直接洞穿了赵轻语身体,两人一同死在了西港的荒凉港口上。 “……”看到二长老死去,在场西港的武道大师面面相觑,最后他们纷纷噗通一声跪在叶辰面前,“三长老饶命,三长老饶命啊。” “是文屋一晖要杀您,和我们没有关系的。” “没错,三长老,我们都是被文屋一晖骗来的。我们……” 这些武道大师正说着,叶辰便冷漠道,“每人自断一只手,然后从我面前消失。” “这……”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一名中年妇女目光一寒,她直接拿着一枚金色雷珠轰向叶辰,“想让我断一臂?你叶辰还没这资格!” 轰隆一道震响在港口处传来。 看到叶辰被雷光吞没,在场不少人都有些惊愕,“居然是东樱国的雷心珠?” “据说雷心珠一共有八十一颗,连在一起便是镇国法器天雷佛珠。” “没想到由美夫人居然能得到一枚雷心珠。” “也不知道这雷心珠能否轰杀三长老。” “应该可以吧?据说九品大师面对雷心珠的轰杀也要身负重伤……” 等到滚滚雷光消散后,这些正议论的武道大师却猛然呆在了原地。 只见荒凉的港口上。 叶辰正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而他脚下的礁石和泥土早已被雷心珠轰的残破不堪。 “挡住了?” “这……” 由美夫人见自己偷袭失败,她瞳孔更是忍不住一颤,“这不可能!” “看来你们这些西港的人并不老实啊?” 叶辰拍了拍伸手的灰尘。 哗。 他所在的天地一下变得静止,原本拍打着浪花的海水更是停歇在半空无法动弹。 “宗、您是宗师?我……” 由美夫人话音未落,哗,她身体直接从原地消散了,仿佛西港从没出现过这个女人。 “叶前辈,我们愿意自断一只手,我们愿意自断一只手。” 在场武道大师吓的连忙砍下一只手。顿时歇斯底里的哀嚎声响彻港口。 不过当这些武道大师从痛苦中回过神后。 他们却惊喜的发现,眼前早已没了叶辰的身影。 “叶前辈走了?” “呼,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真没想到,叶前辈居然也是宗师,那三公主为什么要休了他呢?” “不过文屋一晖还真是个蠢货,他一个二品大师也敢去招惹强大的九州宗师?他不死谁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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