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人你不能带走,换六人吧。” 打量着立于深海之上的日月天神,叶辰面无表情道。 “那这六人呢?” 日月天神再度指向了六人,好巧不巧,同样也包括了叶萱儿。 “她你不能带走。”叶辰直接走到叶萱儿身旁,他不管日月天神是有意还是无意指向叶萱儿,但他不可能让对方带走妹妹。 “嗯?” 见叶辰不同意自己带走叶萱儿,日月天神脸色一变。半晌后,他突然开口道,“九州的脱凡至尊,借用你们九州的一句话,我给你脸,你得要。” “本尊看在啸风的面子上,我放弃了元月献祭,甚至答应让你从贡船上带走百人,怎么?一个用来献祭的女人你都不肯留给我?” 话音落下,日月天神面前的海浪突然停歇,他手中的巨大三叉戟更是散发出一道夺目的紫色光泽,颇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样子。 “这女人是我妹妹。” 看到日月天神剑拔弩张的姿态,叶辰脸上丝毫没有忌惮,相反,他一挥手,掌心里已经浮现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 “玄月剑!” 日月天神认出叶辰手里的法器,他目光猛的一颤,“九州的玄月剑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和你有关系么?”叶辰面无表情道,“我只说一遍,这个女人,我要带走,谁敢拦,我杀谁!” “……”日月天神陷入沉默。 如果是其他祭品,他看在啸风的面子上,自然让叶辰带走了。 但叶萱儿不同。 此女是梦珂大仙点名索要的女人,他没办法让叶辰轻易带走。否则,自己就会得罪梦珂。 “一个是脱凡至尊,一个是炼气士,我有选择么?”日月天神很快有了抉择,就见他目空一切的对叶辰道,“这女人,你带不走。” “你找死!” 叶辰没有废话,他身后的贡船上突然走出一尊庞大的‘叶辰虚影’。 诤。 叶辰虚影一剑斩向日月天神。 轰隆一道荒古巨响在深海中久久回荡。 “你敢动手?” 日月天神被一剑击退数步,他脸色冰冷的看着叶辰,“好,好,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给啸风面子了!山海戟!” 日月天神把手中三叉戟刺入海面之中。嗡嗡嗡!一道又一道深海漩涡出现在日月海域,嘭的一声,漩涡中涌现出无数条狰狞水龙。 这些水龙栩栩如生的在海面上盘旋,最后它们铺天盖地的向叶辰虚影厮杀而去。 “如来。”叶辰虚影挥舞长剑,顿时十余条海龙消散,但很快就有更多的海龙从深海漩涡中冒头。 “打、打起来了?” 贡船上,叶萱儿等人已经可以活动了,当他们看到海面上交手的两道庞大身影后,在场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如梦似幻和不真实。 “叶萱儿的哥哥居然敢打日月天神?” “她哥是九州的至尊?” “这、这?我这一辈子,居然有幸看到至尊交手?” 不怪这些东樱国的年轻男女们震撼,毕竟东樱国无至尊,而日月天神又是特殊的存在。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没办法目睹日月天神的身姿。 “哥哥突破至尊了?” 叶萱儿看着海面上身披战甲的‘叶辰虚影’,她内心同样五味杂陈。她本以为叶辰成为大宗师已经很了不起了,哪曾想…… “都是一个妈妈生的,为什么我哥这么厉害啊?” 就在叶萱儿自言自语时,咔嚓,日月天神手中的三叉戟突然出现了裂痕,“不亏是九州第一法器玄月剑。只是你尚未脱凡,你又能发挥出玄月剑的多少威力?”怒吼声中,日月天神身后的白色羽翅也散发出惊人光泽。 紧接着,原本昏暗的天穹一下变成了白昼。 无数拳头大小的羽毛碎片随风飘落在叶辰虚影身上。 紧接着,嘭嘭嘭,叶辰虚影身披的铠甲便接连破碎,露出了残破的虚幻血肉。 “这是什么力量?” 叶辰皱了皱眉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异的力量,和当初云埠大仙施展的无量境手段很像,但却又截然不同。 “不好。”突然这时,叶辰看到自己的至尊身开始瓦解了。 “问天箓!乾式!” 没有任何犹豫,叶辰再度施展起了叶家燃烧寿元的禁术。 哗。 一缕幽暗的烛火凭空出现在叶辰虚影的眉心,紧接着,叶辰虚影周身的铠甲开始燃烧,炙热的高温一瞬间席卷了整个深海。 “好、好热啊。” 贡船上的年轻男女纷纷开始后退,甚至有人承受不住炎热,他更是直接跳到大海里降温。 而就在此刻,沐浴在火焰下的‘叶辰虚影’直接一剑斩向日月天神。” “哼,中了本尊的千羽术,你又能发挥出几分力?” 日月天神面露讥讽和不屑。 但当叶辰一剑落下后,他整个人却慌了,“这、这?” 看着自己被斩下的一臂,日月天神的目光顿时充满不安和惊恐,“怎么这么快?”方才那一剑之快,他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难道是无量境?”突然,日月天神想到了一个传说,但马上他就摇了摇头。 绝无可能! 叶辰只是一名脱凡至尊,他怎么可能掌握无量境手段? “看来只能用秘术了。还好,这些年东樱国献祭的日月贡品很足。我稍微消耗一点也不会影响大局。” 日月天神口中默念了一段复杂的文字,紧接着,他身后皓白的羽翅竟变成了血红色。 除此之外。 日月天神的庞大身躯上,也长出了两颗头颅,四只手臂。整个人如魔神降临,周身的恐怖领域更是令海水不敢接近。 “神通,三头六臂!” 变身后的日月天神和沐浴在火焰中的叶辰虚影杀在一起,转眼两人以交手千余招,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都杀不了他?” 日月天神见叶辰不落下风,他顿时有些急了。自己的贡品已经消耗了大半,可叶辰还在拿剑砍他! “不好。” 突然间,日月天神看到眼前一道璀璨的剑芒闪过,跟着他耳旁响起叶辰的低语,“问天箓,坤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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