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 “难道是同名同姓么?” 程北道等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实在是他们无法相信,不久前在青平山差点杀了古月姬的曲江市剑帝,和明天要和程子潇在白雀山庄结婚的叶辰是同一个人。 “姐,方才姚青天说叶辰?我不是听错了吧?”程箐箐目瞪口呆的看着程子潇。 “……” 程子潇张张嘴,她只觉得喉咙里卡了鱼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姐妹两人把目光都投在叶辰身上时,却见叶辰微微一笑道,“我之前告诉过你们,我是剑帝的。” 话音落下。 哗。 一股无形的剑意从叶辰脚下冲天而起,刹那间,千秋涯上方的十八天都符光泽变得暗淡。 “你是剑帝?是你杀了程挽风和龚湘云?” 龚灵芸有些惊恐的看着叶辰。 “在我面前,你一个九品大师最好还是跪下说话比较好。”叶辰对着龚灵芸屈指一点。 噗通。 龚灵芸满身血的跪在了地上,“剑帝大人饶命,我错了,方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质问程箐箐,我不知她……” “自己掌嘴,扇一千个耳光。” 叶辰面无表情道,“什么时候程箐箐原谅你了,什么时候你可以起来。” “是,是,我扇,我这就扇……” 龚灵芸没有犹豫,她直接开始扇自己耳光。 早在来梧州之前,龚灵芸就听说曲江市剑帝心狠手辣,谁敢忤逆剑帝,下场只有一死。 “算你识趣。” 目光从龚灵芸身上移开,叶辰抬头,他微笑的看了眼姚青天,“本来还想让你再多活盏茶时间,既然你找死,那我就送你上路。” 说话间,叶辰踩着一把桃木剑飞向千秋涯的云海。 “姐,我哥是宗师?这、这……” 看着和青帝隔空对峙的叶辰,程箐箐好半天才回过了神。 “叶辰他……” 程子潇望着叶辰的背影,她目光有惊喜,有恍然大悟,也有自卑和不知所措。 一时间。 种种情绪充斥了程子潇的脑海,“怪不得,剑帝会杀了程挽风,也怪不得,剑帝会差点杀了古月姬,原来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在守护着我和箐箐。” 心中感动的同时,程子潇又在问自己,叶辰早已站在梧州之巅,自己和叶辰结婚岂不是在拖累他? …… “王师姐,你看,那是叶辰,他?他不是一品天赋么?他什么时候成剑帝了?” 几名青城府的女弟子看到叶辰御剑飞行,她们声音都变得窒息和沙哑。 宇文烽这是闹了个大乌龙啊。 把剑帝撵出青城府?只怕要不了多久,青城府就要成为梧州的笑柄了。这已经不是有眼不识泰山,简直是有眼不识真龙啊! “你们闭嘴!” 听到身后女弟子的喧哗声,王思橘目光满是阴森,“剑帝又怎么了?就算他叶辰是剑帝,他今天也得死在千秋涯。” 嘴上说着狠话,可王思橘心中的震惊却不比任何人少。 “剑帝?宗师?” “被苏宣仪在江南抛弃的叶辰居然是宗师?该不会江南的宗师也是他吧?” 这一刻,王思橘心头猛的一颤。要知道江南宗师那可是九品宗师,这可是云水杨亲口承认的。 “不对,江南宗师擅长雷术,这叶辰擅长剑术,他应该是最近才突破宗师的。” 王思橘不断自我安慰,但纵然如此,她内心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当初在青城府。 王思橘把叶辰贬低的一文不值,可如今看来,她和苏宣仪反而成了小丑。 “哼!叶辰,任你天资再高,可死去的宗师在九州也是一文不值。” 王思橘冷冷想到,她不看好叶辰和姚青天的交手,也不认为叶辰能活到最后。 …… “曼羽,你怎么了?”看着身旁高挑性感的佳人六神无主,吴星宇关切的问了句。 “叶辰,他?他是曲江市的剑帝?” 邓曼羽张了张嘴,她半天才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 “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吴星宇笑道,“我看叶辰还和你一起吃过饭,想来你们关系应该不浅吧?” “我……” 邓曼羽紧紧咬着薄唇,最后她身子一颤,直接瘫软的坐在地上,“没了,都没了。” “什么没了?” 吴星宇蹙眉问道。 “我和叶辰已经分道扬镳了,我的富贵没了。” 邓曼羽哗的一下就哭出来了,“吴少爷,今后在梧州,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抛弃我。” “你说什么?你和叶辰分道扬镳了?” 吴星宇心中一惊。 “之前在千秋涯,我……” 邓曼羽把她刚才遇到叶辰的事情告诉了吴星宇。 闻言,吴星宇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之前追求邓曼羽,接近这女人,就是为了攀上曲江市剑帝的关系,结果倒好?邓曼羽这个傻比居然敢骂叶辰一无是处?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见吴星宇沉默,邓曼羽哭哭啼啼道,“老公,你快说你不会抛弃我好不好,你快说……” “我说你妈比!” 吴星宇一耳光扇在邓曼羽脸上,“邓曼羽,你可真是个烂货,你说你装什么清高呢?你能认识叶辰,那都是你祖上积德,你倒好,放着被万人敬仰的人生不要,你偏偏要当一个乱咬人的疯狗?” 越说,吴星宇越是来气,“邓曼羽,你滚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老公,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爱我么?你不是说要娶我么?你为什么要让我滚?” 邓曼羽娇躯一颤,她直接绝望的哀嚎道,“你骗我?” “邓曼羽,老子是想过要娶你,但前提是你有剑帝当靠山。现在你他妈一无是处,老子娶你这种女人不是有病么?” 吴星宇讥讽道。 “不要,老公,我求求你不要赶走我,我在梧州只有你了。” 邓曼羽一把抱住吴星宇的大腿。 “去你妈的,给老子滚。” 吴星宇一脚踹开邓曼羽。 “呜呜……吴星宇,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把第一次都给你了,你却抛弃我。” 看到邓曼羽躺在地上无助哭泣,四周不少人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 “程子潇的老公是剑帝?” 夏婉山看着叶辰那伟岸的身影。 她心中除了苦涩就是郁闷,“这叶辰,他身为剑帝,之前居然在青岚市故意装弱,害我误会?他是想看我笑话么?” 说着,夏婉山又有些羡慕程子潇。 对方一个废人竟能得到宗师的青睐?“这程子潇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啊,先是被三皇子重视,如今又要嫁给剑帝。” “可惜,红颜薄命。” “也不知道叶辰怎么想的,堂堂剑帝,怎么会愿意娶一个将死的女人?他看上程子潇什么?”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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