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看,那还有人坐庄呢。” 千秋涯的山脚,等杨老太太等人走后,程箐箐见不远处有人在开盘下注。 而下注的内容。 正是剑帝和青帝谁能活到最后。 “好像是青城府的人,走,我们过去看看。” 程子潇看到一名熟悉的身影,她二话不说走了过去。 “程子潇,好久不见啊。” 青城府的张芷琪看到程子潇走来,她素来冷漠的脸庞不由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是啊,我们已经快三年没见了。” 程子潇回忆道。 “上次见你,你还是梧州双凤,程家最具有天赋的武道大师,可如今?你昔日的荣耀已经不在,变成了梧州的普通人。这命运,还真是无常啊。” 张芷琪感慨一句,顿了下,她目光又看向一旁叶辰,“这位就是当初被苏宣仪撵下青城府的叶辰吧?” “是我。” 叶辰点了点头。 “唉……那苏宣仪真是瞎了眼,她放着身边的医圣不去珍惜,却要选择谢齐天那个伪君子。还有白馨儿也是,居然因为姚鹿的威胁而抛弃你。” “结果呢?” “如今谢齐天和姚鹿都已死在了剑帝手里,反而你叶辰?却在梧州逍遥自在。” 程箐箐打抱不平道,“她们抛弃我哥,她们活该。” 张芷琪笑而不语,她反而询问起程子潇,“一会儿剑帝和青帝在千秋涯生死战,我们青城府坐庄,要不要玩一把?” “那就玩一把吧。” 程子潇想了下,她从腰间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一千万,我押剑帝。” 钱是叶辰给的。 押的人也是叶辰。 “剑帝?你这么看好剑帝?” 张芷琪轻笑道,“如今梧州,还是押青帝的人要多一点哦,你确定不改了?” “嗯,不改了。” 程子潇笃定道。 剑帝曾救了她和程箐箐,这一千万就算输了,程子潇也不后悔。 “程子潇,没想到你沦为普通人后,连眼光也变差了?你押剑帝?这不是给我们送钱么?”突然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只见王思橘领着几名青城府的女弟子走了过来,她十分豪气的递给张芷琪一张银行卡,“大师姐,我押青帝,十个亿!” 嘶—— 四周那些下注的人听到王思橘这话,他们立马倒吸口气。 什么人这么有钱? 出手就是十亿? “她好像是王季星的女儿,王思橘。” “是她?传闻在梧州要取代程子潇成为梧州双凤的女人?” “……” 很快有人认出了王思橘的身份。 张芷琪接过王思橘递给来的银行卡,她重复一声,“王师妹,你确定要押注十亿在青帝身上,正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十亿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一年零花钱也就这么多吧?” “大师姐,区区十亿罢了,对我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王思橘十分豪气道,“再说了,今天青帝和剑帝的生死对决,青帝不可能输,我这不是在赌,而是稳赚不赔的做生意。” 说完,王思橘又笑嘻嘻看向程子潇,“我可不像程子潇,程家都已经不对她倾斜任何资源了,她倒好,还白白扔一千万出来打水漂!” “哼,对决没开始前,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输?” 程子潇冷冷刮了眼王思橘。 “对,我就是这么肯定。” 王思橘趾高气扬道,“你如果不服,不如我们再打个赌如何?” “你想赌什么?” 程子潇气不过,她不悦的问了句。 “如果剑帝死了,你就乖乖把梧州双凤的名头让给我。” 王思橘大有深意道。 “那如果青帝死了呢?”程子潇反问。 “青帝不会死,如果他真的不幸落败,我再给你十亿,可以么?” 王思橘不紧不慢道。 “好,我跟你赌了。” 程子潇也不想以后一直花叶辰的钱,于是她欣然答应。 至于梧州双凤的名头?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武道大师,这样的名头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叶辰,听说你明天就要和程子潇结婚了?”这时王思橘又看向叶辰,“之前我给你说的话,依旧作数。”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你后悔娶程子潇还来得及。而且我也问过我姐,苏宣仪说了,只要你肯给她低头,她愿意让你当王家的上门女婿。” “王思橘,你什么意思?” 程箐箐恼怒的瞪了眼王思橘,“你想拆散我哥和我姐?” “程箐箐,这怎么能叫拆散呢,他们又没结婚,我只是希望叶辰可以活的明白一点,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娶程子潇和娶苏宣仪能一样么?” “你……” 程箐箐刚要开口,但叶辰却道,“王思橘,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就是娶一只狗,我也不会娶苏宣仪!你怎么不死心呢?” “行,叶辰,你是给脸不要是吧?” 王思橘恶毒的瞪着叶辰,旋即她又对程子潇道,“程子潇,我要加赌注。如果青帝赢了,我要你和叶辰跪下给我姐道歉!承认你们是梧州的狗年女。” “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给苏宣仪道歉?” 程子潇寒着脸道。 “那如果青帝输了呢?” 叶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王思橘。 “青帝输了,我以死谢罪!用我的命来换你们道歉,这难道不够么?” 王思橘阴森的吼道。 “王师姐,您别冲动。” 身后几名青城府的弟子见王思橘情绪激动,她们立马劝说道,“为了一个废人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这根本不值。” “是啊,王师姐,现在叶辰以为程子潇好,但三年后,五年后,等程子潇天哀病发作,他就知道后悔了。” “你们闭嘴!” 王思橘瞪了眼这几名青城府弟子,她只冷漠的俯视着程子潇和叶辰,“你们敢赌么?” “我……” 程子潇张张嘴,她半天不知说什么好。 “姐,算了吧。” 程箐箐劝说道,“拿青帝和剑帝的对决当赌注,这根本不明智。” “是啊,子潇,别赌了。”绣娘也开口道。 结果不等程子潇开口,叶辰就耐人寻味的对王思橘道,“王思橘,既然你想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姚青天身上,可以,我们和你赌乐,不过等姚青天死后,你千万别跪下来求我们放过你!” “哼!姚青天不可能死,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就等着给我姐道歉吧!” 王思橘恶毒的说了句,她就气愤离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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