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婚礼彩排结束,程子潇和叶辰回到家中。 “我去洗澡了。” 程子潇走进浴室没多久,她又对叶辰喊道,“叶辰,帮我拿下洗发水。” “我放门口了。” 叶辰把洗发水放在浴室门口。 “你给我送进来。”程子潇幽声道,“我拿不到。” 推开浴室的门。 入目是雾蒙蒙的水气,一道婀娜的倩影宛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呈现在叶辰的视野里。 看着头发被打湿的程子潇,叶辰有些不自在道,“洗发水给你。” “赶快出去。” 程子潇正要撵走叶辰,结果她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在了叶辰怀中。 刹那间。 两人都愣住了。 “程子潇你……” 叶辰刚要开口,结果程子潇就一脸羞红的把他推出浴室,“不许再进来了。” 站在浴室外。 叶辰回想方才看到的一幕,他脸庞不禁有些红润。 虽说叶辰之前睡了程子潇。 但当时他并没有意识。 可眼下…… “嗯?”就在这时,叶辰的电话响了,是白梦儿打来的。 “有事么?” 叶辰冷冷问道。 “叶辰,你出来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白梦儿声音复杂道,“我在你家门口。” 叶辰从洋房中出来,他看到穿着黑色长裙的白梦儿。 对于白梦儿能找到这里,叶辰并不意外。 毕竟现在程子潇已经沦为普通人,在梧州但凡有点背景和身份的人,都可以轻易查出程子潇的下落。 “叶辰,这是青帝大人让我给你的。” 看到叶辰后,白梦儿把一张金色的战书递了过来。 “哦?青帝要在千秋涯和我一决生死?” 看着那金灿灿的战书,叶辰突然笑了,“他才坐稳梧州第一高手的名头,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送死啊?” “叶辰,你错了,你和青帝交手,你必败无疑。” 白梦儿深吸口气,她语重心长道,“叶辰,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把冯瑶交给青帝吧。” “那就要看青帝有没有那个命带走冯瑶了。”叶辰漫不经心道。 “你……!” 白梦儿见叶辰依旧和之前一样狂妄,她有些生气道,“叶辰,念在你和白馨儿有过姻缘的份上,我才会好心提醒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自大和目中无人呢?” “是!” “你差点杀了古月姬很了不起,可你又是否知道,青帝他……” 说到这,白梦儿又哑然一笑道,“算了,我知道和你这种人说再多,你也听不进的,你好自为之吧。” 等白梦儿走后。 叶辰手心火焰一闪,那金色的战书便被焚烧成了灰烬。 第二天。 一则重磅消息传遍了梧州的大街小巷。 “什么?青帝要和剑帝在千秋涯交手?这……?” 当程箐箐得知这个消息后,她立马找到了程子潇和叶辰,“姐,姐,不好了,梧州又发生大事了。” “箐箐,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啊?” 程子潇宠溺的看着妹妹,同时她还不忘递来了一杯奶茶道,“来,尝尝我们店的新款,芋泥波波奶茶。” “姐,现在可不是喝奶茶的时候。” 程箐箐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把面前的奶茶喝了个干净。 “怎么样,好喝吧?”程子潇笑面如花的看着妹妹。 “嗯,好喝。”程箐箐重重点头。 “说吧,什么事情找我?”程子潇又问道。 “姐,是剑帝,剑帝要和青帝在千秋涯一决生死了!” 程箐箐语出惊人。 “什么?剑帝要和青帝一决生死?” 程子潇娇躯一颤。 对于剑帝。 她心中也是有一些莫名的情感,虽然两人不曾见过,但对方却帮程箐箐杀了程挽风,同时也帮自己杀了古莺莺。 换而言之。 剑帝就是她们姐妹的恩人。 正因如此,当程子潇得知剑帝要和青帝生死战时,她内心才会悸动和紧张。害怕剑帝遭遇不测。 “这消息是哪传来的?” 沉默片刻后,程子潇下意识问道。 “今早从姚家传来的。” 程箐箐没有隐瞒。 “姚家?那应该没错了。”程子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剑帝和青帝为什么要交手?难道他们之间有恩怨?” “姐,我有小道消息,剑帝杀了姚鹿。所以他惹怒了青帝。”程箐箐再度说道。 “姚鹿死了?” 程子潇目光一滞。因为这消息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应该是死了,我有朋友认识元姬。过去元姬一直在纠缠姚鹿,两人形影不离,但最近几天,元姬却是一个人待在元家。” 程箐箐笃定道。 “这……” 程子潇一时语塞。 不久前剑帝杀了谢齐天,如今又杀了姚鹿。 昔日的梧州双龙,如今都死在了剑帝手里,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姐,明天奶奶他们都要去千秋涯观战,你要去么?” 见程子潇不说话,程箐箐小声问道。 “我?我就不去了吧。” 程子潇想了下,她轻笑道,“如今我已经沦为废人,就算目睹了宗师之战又能如何呢?”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不看三皇五帝之间的交手,我也不会想到,过去我还是梧州双凤。” 闻言,程箐箐似乎早有预料,于是她又看向叶辰,“哥,那你呢?你明天要去千秋涯么?” “我会去的。” 叶辰点了点头。 他若不去,谁和姚青天交手? “你要去?” 程子潇意外的看了眼叶辰,顿了下,她这才道,“那我也去吧。最近奶茶店太忙,就当去千秋涯游玩,放松一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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