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旌大夫,我妈她怎么样了?”见徐旌给杨冯宜检查完了身体,程渺一脸紧张的问道。 “渺夫人,您母亲是五鬼封脉术发作了。” 徐旌不敢隐瞒,他实话实说。 有关五鬼封脉术,徐旌早年听冯神医说起过,是疆域战场用来保命的燃血术,可以透支生命力而激发潜力。 “五鬼封脉术?” 程家族人心中一惊,他们想到了叶辰之前说的话。 难不成。 叶辰那风水先生真有办法救杨老太太? “哼,肯定是那叶辰碰巧见过我妈这种病。”程渺心中冷笑,同时她又询问起徐旌,“徐旌大夫,我妈这种情况,你能救么?” 话音落下,其他程家族人也向徐旌投去目光。 “渺夫人,实在不好意思,五鬼封脉术发作乃是逆血病症的一种,整个梧州,除了我老师之外,其他医生都束手无策。” 徐旌苦笑道,“何况就算是我老师,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杨老太太。” “连冯神医都没十足把握?” 程东泽等人一脸愕然。 “看来我们只能去九华省了。” 程北道开始让人准备去九华省的私人飞机。 “渺夫人,你们要带杨老太太去九华省?”徐旌微微一愣。 “不错。” 程渺点头道,“九华省神医众多,他们一定有办法治好我母亲的旧疾。” “可九华省距离梧州很远,就算乘坐飞机也需要近三天的时间啊。”徐旌一个劲苦笑。 “不错。是需要三天,难道有什么问题?” 程北道看向徐旌。 “北道前辈,不瞒你们说,五鬼封脉术的发作不是阶段性的,而是爆发性的。换而言之,如果今天治不好杨老太太,那她轻则身体血液逆流,丧失意识,重则经脉破损,化作白骨。”徐旌如实道。 “什么?必须要今天治好?” 程家众人脸色顿时一变。他们本以为,带着杨冯宜去九华省就不会出事,哪曾想…… “一天时间想从梧州赶到九华省,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北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程渺等人纷纷看向程北道。 “……”程北道沉默无言。 “咳咳。” 这时病床上的杨冯宜再度口吐鲜血,不过这一次,她吐出来的鲜血却是暗紫色的。 “不好,是紫色的血。”徐旌脸色一变,他连忙对程渺等人道,“渺夫人,您母亲昔年的旧伤已经开始爆发,而且看样子,她用五鬼封脉术压制的伤势很严重。” “那会怎么样?”程渺神色不安。 “可能会出现最坏的情况,杨老太太最终会经脉破损,化作白骨而亡。”徐旌无力道。 作为医生,他看到病人痛苦,心里同样不好受。 只奈何。 五鬼封脉术这种病真的太棘手了,远远不是寻常医生能救治的,如果徐旌在冯神医那里学会了《回阳针》,他或许还能给杨老太太续一下命。可问题是……徐旌医术不到家。他根本不会《回阳针》! “你说我母亲今天会死!?” 程渺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哽咽,“不、不会的,我妈好不容易才从北疆退伍,她甚至都没享几年清福,她怎么能这么快去陪爸?” “……”程东泽和程北道等人也绝望的身体发颤。 程家不久前刚办过丧事,难道还要再办? “徐旌大夫,难道我母亲一点活下去的办法都没有么?”程东泽不死心的问道。 “东泽叔,对不起,我真的束手无策。还请你们节哀顺变。”徐旌无可奈何的摇头。 “都怪程子潇!都是那蠢货!如果不是她整天气老太太,老太太至于被气晕过去?” 程渺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在程子潇身上,“堂堂梧州双凤!堂堂武道大师!她居然和一个被青城府抛弃的小角色交往?还奉献了初夜?她脑子是被驴踢了么?” 程渺激动的指责道,“她简直是个白眼狼,我们程家这些年真是白对她好了!如果她乖乖听老太太的话去北疆找三皇子,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二姑,您别生气了。”见程渺一直说着姐姐的不是,程箐箐小声道,“其实奶奶的病也不是没有办法,方才我哥不是说了么?他可以治好奶奶。” “你哥?” 程渺怒极反笑,“你哥他救个屁!他一个装神弄鬼的风水先生懂医术么?我告诉你程箐箐,以后在清风市,你少和你哥来往!我们程家之所以这么不幸,就是被你哥害的!他就是瘟神!扫把星!” “我哥不是瘟神。”程箐箐涨红脸道,“我哥不会骗我,他说了可以治好奶奶,他就一定可以。” “一定?” 程北道冷冷道,“程箐箐,方才徐旌大夫已经说了,连冯神医都没有把握能治好你奶奶,你哥凭什么可以?难道你哥还是九州的医圣么?!” “我……” 程箐箐不知怎么反驳,她只眼眶泛红的低着头。心想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哥哥,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希望叶辰和程子潇在一起? “医圣?”当徐旌大夫听到程北道此言,他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面色狂喜道,“北道前辈,有办法了,我想到可以救杨老太太的办法了。” “哦?徐旌?你说真的?” 程渺如找到救命稻草般催促问道,“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能救我妈!” “是啊,徐旌,你赶紧说。”程北道和程东泽等人也直勾勾看着徐旌。 “我记得江南叶医圣就在梧州省。之前我曾在闽江市见过他,而且闽江市离清风市不远,高铁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只要能找到叶医圣,杨老太太就有救!” 徐旌把之前遇到叶辰一事告诉了程家众人。 “江南?叶医圣?” “好,好,太好了!程渺,你赶紧去联系叶医圣。”程北道命令道。 “徐旌大夫,敢问那叶医圣叫什么名字,样貌如何?” 程渺迫不及待的询问徐旌。 “叶医圣名为叶辰,当初他去闽江市,好像是为了参加杉薇薇小姐的生日宴,你们可以询问杉小姐。” 徐旌人畜无害道。 可听到他的话,程渺等人却是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 叶辰? 还参加了杉薇薇的生日会?如果没记错,当初在万盛会所,名为叶辰的就只有程子潇的男友。 “二姑!三叔,你们看吧,我就说了我哥没骗人。” 程箐箐顿时扬眉吐气道,“我哥才不是什么碌碌无为的小人物,他可是叶医圣!”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88/684708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