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时间不早,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见程箐箐和叶辰一直叙旧,旁边的中年男子开口提醒,“你爷爷寿宴将至,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买到寿礼才行。不然会让挽风小姐那边的人说闲话。” “我知道了,雾叔。” 程箐箐点点头,跟着她笑嘻嘻抱住叶辰的胳膊。 “干嘛?”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程箐箐一眼,“快点放开我,我不会《问天箓》,所以没办法教给你。” “哎呀,叶辰,你不能这么绝情,你可是我的好哥哥。” 程箐箐噘嘴道,“现在妹妹有一点小小的麻烦,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 看着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的程箐箐,叶辰无语道,“你想我帮你什么?” “我记得你不是懂古玩鉴宝么?等下你陪我去拍卖会鉴个宝,好不好嘛,哥哥。”程箐箐嗲嗲的道。 “你身为梧州省程家的人,你连个鉴宝师傅都请不到,非要找我?” 叶辰一脸黑线。 “那我有什么办法,程挽风整天在程家刁难我,她把整个清风市的鉴宝师傅都请走了,我找不到鉴宝师傅,所以只能找哥哥啦。” 程箐箐低着头,她和孩子一样委屈。 “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 叶辰本想拒绝,但程箐箐一直抱着他胳膊不松手。 “小姐,你真要让叶公子给你鉴宝?”旁边雾叔投来迟疑的目光,言下之意就是在问他行么? “雾叔,你放心好了,我堂哥在京城长大,他从小见惯了古董字画,眼力足以媲美我们梧州省的鉴宝大师。” 程箐箐信誓旦旦道。 “那就好。” 雾叔松了口气。 很快,叶辰和程箐箐来到了古玩街的拍卖会。 拍卖会在一个四层阁楼举办,如今这阁楼中,挤满了清风市上流圈子的大人物,当他们看到程箐箐走来,当下笑着打招呼,“箐箐小姐好。” “见过箐箐小姐。” “怎么样,叶辰,你妹妹我现在神气吧?” 程箐箐得意洋洋的看着叶辰,“小时候京城的那些大人物都给你鞠躬,我羡慕死了,不过现在,妹妹也不比你混的差。” “你今年多大了?” 叶辰没由来的问了句。 “二十一啊。” 程箐箐脱口而出。 “那你怎么还这么幼稚?” 叶辰白了她一眼。 “怎样,女孩子幼稚点不行吗?” 程箐箐赌气的噘了下嘴,而这时,拍卖会又迎面走来了几道身影。 为首的。 是一名和程箐箐年龄相当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幽紫色的长裙,戴着红宝石发簪,看上去高贵而冷艳,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宛若月光明亮深邃。 而在这女子身后,除了两名气势不凡的武道大师,还跟了不少清风市的鉴宝大师。 不过如今,这些鉴宝大师却是众星捧月的把紫衣女子簇拥在中间,让她看上去如天女下凡般不染红尘。 “见过挽风小姐。” “挽风小姐好。” 随着紫衣女子的出现,顿时间,整个拍卖会上的大人物都向她投去讨好和巴结的目光,反而无人再理会程箐箐。 “哼,这坏女人怎么来了?” 看着程挽风性感婀娜的身姿,程箐箐闷闷不乐的撅了下嘴,“她肯定是来故意气我的。” “箐箐,没想到你也在拍卖会啊?” 注意到程箐箐的目光,程挽风温文尔雅的打了声招呼。 “挽风姐好。” 程箐箐强颜欢笑道。 “箐箐,你今天来古玩街的拍卖会,也是为了给爷爷买寿宴的礼物么?”程挽风话锋一转问道。 “是。” 程箐箐点头。 “那真是巧了,姐姐我今天也是来给爷爷买寿宴礼物的。不过啊,我听人说,古玩拍卖会的水很深,若找不到懂行的鉴宝大师,很容易被人骗的。你可是找到了鉴宝大师?” 说到‘鉴宝大师’几个字时,程挽风的语气还有些幸灾乐祸,“如果你没找到鉴宝大师,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被人骗了又哭鼻子。” “我已经找到鉴宝大师了,喏,就是我哥。” 程箐箐天真的指了下叶辰。 “你哥?” 程挽风目光打量叶辰两眼,跟着她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了,你有个在京城叶家的堂哥是吧?啧啧啧。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最近在梧州省名声大噪的叶辰公子吧?” “你知道我哥?” 程箐箐微微一愣。 “箐箐,看来最近你只顾着玩乐,也不去关注梧州省的大事。你的这位堂哥啊,他可是青城府的风云人物呢。” 程挽风阴阳怪气道。 “青城府?哥?你什么时候跑去青城府了?你来梧州省都不来找我的?你怎么这么没良心?亏妹妹这些年一直惦记你。” 程箐箐向叶辰投来不满的目光。 “箐箐,你堂哥整日忙着巴结白馨儿,他哪有时间来找你啊。” 程挽风抿嘴一笑道。 “白馨儿?那个拜师宇文烽的青瞳女子?”程箐箐再一次愣住了。可不等她开口询问叶辰,阁楼里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只见一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高挑女子拿着一幅名画走到众人面前,“这是三千年前,画圣齐柏安的名画《海棠杜鹃》。相信各位都认识齐柏安,我们九州最有名的画师,十年前,他的一副《春秋景》曾在京城拍卖了七千万。” “话不多说。” “《海棠杜鹃》起拍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 随着那红裙女子话音落下,阁楼中的清风市大人物纷纷开始出价。 要知道齐柏安的画在九州乃是可遇不可求。 “叶辰哥,我们要出价买画么?” 见拍卖会中的不少人出价,程箐箐看向叶辰,“我的预算是一个亿,我感觉这画还不错,送给我爷爷当寿宴的礼物,他应该会喜欢的。” “你要花一亿给你爷爷送一幅假画?你就不怕玄帝气晕过去?” 叶辰刚一开口,整个拍卖会顿时鸦雀无声,就连那手持《海棠杜鹃》的红裙女子也向他投来冰冷的目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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