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馨儿有事求见。” 宇文烽居住的阁楼,白馨儿一脸着急的跑了进来。 “馨儿,你怎么哭了?” 看到白馨儿眼眶泛着泪花,宇文烽忍不住问道,“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老师,是姚鹿师兄,他想横刀夺爱,还逼迫叶辰离开我……” 白馨儿一脸委屈的开口,“老师,我求您给我做主。我不想和姚鹿师兄在一起。” “馨儿,你们小辈的女儿情长之事,老师我作为长辈又如何插手?” 顿了下,宇文烽又突然道,“其实,你和姚鹿在一起挺好的。那叶辰终究只是一品天赋,配你,差了些。” “我不在乎叶辰的天赋。” 白馨儿一脸真挚道,“我只想求老师不要让姚家为难他。” “这只怕很难。” 宇文烽坐在太师椅上无奈摇头,“现在的姚家,可不会听我的话。” “这是为何?老师不是三皇之首么?” 白馨儿娇躯轻轻一颤。 “青帝突破宗师了。”宇文烽面色凝重道,“而且,青帝还在海外寻来了一件法器,就连我也不是他对手。” “老师也不是青帝的对手?” 白馨儿难以置信。 “青帝修行的《青帝决》传承自天山,我们一脉的《皓月决》还是差了点。” 宇文烽无力道,“要我看,你就和小叶一别两宽吧。如此一来,姚鹿也不会再为难他了。” “我……” 白馨儿心中挣扎了许久,最后她忍不住问道,“老师,如果我把叶辰留在身边,姚鹿逼迫他下山,您会阻止么?” “我阻止不了。”宇文烽摇头。 “我明白了。” 白馨儿失魂落魄的离开。 …… “馨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青城山上,白梦儿看到白馨儿坐在青辞峰发呆,她一脸不解和疑惑。 “梦儿姐,你见到叶辰了么?” 白馨儿贝齿咬着薄唇问道,“我方才去了外院,可是没见到他。” “我刚在秋月亭看到叶辰了。” 白梦儿话音刚落,白馨儿就头也不回的跑向秋月亭。 片刻后。 白馨儿在秋月亭见到了叶辰。 “叶辰。” 看着前方的熟悉背影,白馨儿紧紧咬着薄唇,她心中似是有些不舍,可还是深吸口气,近乎哽咽的说道,“方才老师告诉我,修行《皓月决》不能沾男女之情,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退婚么?那不如就今天吧。婚书我已经带来了。” 话音落下,白馨儿赶紧拿出一份婚书。 正是当初叶辰来梧州省交予白家的那一份。 “退了婚,你也好去九州治病,我也能安心修行《皓月决》,等我哪天成武道大师了,说不定你病也好了,如果到那时,你、你还愿意娶我的话,我可以嫁给你。” 白馨儿把婚书递给叶辰,同时她偏过头,不想让叶辰看到自己脸上的泪水。 “……”叶辰看了眼婚书,他心中没有难过,也没有不舍。 毕竟一开始。 叶辰就知道,自己和白馨儿的感情,注定了没有结局。 “白馨儿,退婚之前,我想问一句。你是心甘情愿和我退婚么?” 叶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 “是。我心甘情愿和你退婚。此后,我会在青城山好好习武,你也一定要好好治病,不要垮了身体。” 白馨儿强颜欢笑的说道。 “那好,还请你当面撕毁婚书。” 叶辰神色一下严肃。 ‘呲啦’一声。 白馨儿把手中婚书撕毁,“叶辰,虽然我最后没能嫁给你,但我真的很感谢你能出现在我身边,因为你,我昏暗的人生出现了光明和希望。” “我想……” “如果没有你,我应该已经嫁给了东汉市的魏老头,不会来到青城山,更不会拜师宇文烽。” “你曾说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啊,现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妈妈的癌症治好了,白家也对我寄予厚望,梦儿姐更是如过去一样宠爱我,可是我、可是我……” 说到这,白馨儿终于绷不住情绪的大哭起来,“可是我却没办法和你结婚,你知道我有多想嫁给你么?” “为了嫁给你,我甚至可以离开青城山,抛弃老师和眼下的一切。” “但是啊……” “我做不到。” “你说过自己得了病,只有和我退婚才能治病。我在青城山也问过老师,但老师并没听说过这样的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但我不能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其实我想过无数次和你分别的场景,可能是下着小雨,我们打着伞,走在青城山的绿荫间,又或者我们看完电影后,在繁华的梧州省道别。” “明明、明明不该是现在这样着急的。” “我不该这么快和你退婚的……” 看着泣不成声的白馨儿,叶辰无奈叹了口气,“白馨儿,再过不久,我就会离开梧州,应该很长时间都不会再来此地了。你……多多保重。这是驻颜丹,女子服用后可青春永驻。” 叶辰把一枚丹药放在白馨儿手里,他微微一笑道,“如今你已拜师宇文烽,偌大梧州,没有人敢欺负你。” “如此,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好好学习《皓月决》,但武道,也不是靠努力就能进步的。你要劳逸结合,九州的世界很繁华,你有着宗师之资,相信未来几十年后,你白馨儿的名字就会名扬梧州,成为……” 叶辰正说着,突然,哗,他双唇一软。 只见哭泣的白馨儿竟一下亲吻了过来。 与此同时。 一缕清凉且柔和的气息从白馨儿嘴里没入到叶辰身体中,令九阳绝脉得到了治疗。 “原来,这就是结缘解缘……” 看着月光下倾城如画的白馨儿,叶辰闭上眼,他默默运转《玄天问剑决》。 …… 第二天。 一则惊人的消息传遍整个青城山。 “哦?白馨儿和叶辰退婚了?她现在正在宇文烽身边闭关?说是不成为武道大师誓不出关?” 当张芷琪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目光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色泽,“倒是个聪明的女人。” 此刻在青城山外院。 “叶辰,你给我出来!” 王思橘带着一群人找到了叶辰,苏宣仪也在其中。 “王小姐有事?” 叶辰面无表情的问道。 “哼,听人说,白馨儿已经抛弃你了,既然如此,你便没有资格继续留在青城山,赶紧下山去!” 王思橘咄咄逼人道。 “这是宇文烽的安排?”叶辰面无表情反问。 “这是老夫的命令。”突然这时,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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