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上方。 一道箭矢如坠落的流星,迅速朝青辞峰飞去。 哗! 转眼间,那箭矢就射向了青辞峰上的靶心!而后整个箭靶都支离破碎,化作木屑。 “箭靶碎了?” “这怎么可能!?” 天海殿中,不少外院弟子看到箭靶四分五裂,他们心头都是一惊,跟着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贺家兄妹和白馨儿面色一喜,“叶辰射中靶心了?” “不错,叶辰射中靶心了。” 双腿修长的张芷琪微微一笑道。 她没有偏袒谢齐天,也没有偏袒叶辰。而是把自己看到的如实说了出来。 “这……这家伙真办到了?” “他如何做到的?” 王思橘和苏宣仪目光复杂的看着叶辰。 “谢齐天,现在你可以给贺小北道歉了。” 看着一脸阴霾的谢齐天,叶辰面无表情道。 “你那是什么箭术?” 谢齐天目光直勾勾盯着叶辰,他声音颤抖道,“不借风势,你凭什么能一箭五千米?” “你可曾听说过一种从天而降的箭术?” 叶辰大有深意开口。 “从天而降?难道是九州失传的《青雨箭术》?” 谢齐天想到了什么,他失声惊呼,“好,好,输在青雨箭下,我心服口服。”说完,谢齐天给贺家姐弟说了句抱歉,然后他大步往天海殿外走去。 “谢师兄,你要去哪?” 苏宣仪连忙喊住谢齐天。 “苏师妹,愿赌服输,今晚我会离开青城山。” 谢齐天一脸平静道,“青城山,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缕风景,就算今天我没有和叶辰打赌,可三个月后,我还是会离开。” “毕竟,青城山已经没有什么能教我的了。” 他这话带着潇洒和玩世不恭。 闻言,苏宣仪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她也知道,青城府的弟子到了武道大师境,就可以毕业了。亦如两年前的杉薇薇,对方离开青城府后,就不曾再回来过。 “谢师弟,就这么离开青城府,你不觉得憋屈么?” 突然这时,一道穿着紫袍的年轻男子来到了天海殿。 “大师兄。” “见过鹿师兄。” 看到风度翩翩的姚鹿走来,王思橘等人立马露出敬畏之色。 如果说对谢齐天,他们是崇拜。那么面对姚鹿,不少弟子可就是恐惧了……因为姚鹿在梧州杀过不少人! “鹿师兄,你不用挽留我。我技不如人,心甘情愿离开青城山。” 看着拦住去路的姚鹿,谢齐天一脸平静。 “谢师弟此言差矣,箭术,不过是一种玩乐消遣的活动罢了。你贵为梧州的武道大师,又谈何的技不如人?” 姚鹿不以为然道,“他叶辰射箭再厉害又能如何?他还不是梧州省的小人物,穷其一生都难和你我平起平坐?而你就算输了射箭,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梧州双龙,被万人仰慕和欣赏。” “这就是你与叶辰不同的命。” 说话间,姚鹿趾高气扬的走到叶辰面前,“叶辰,听说你箭术惊人,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局?你输了,你离开白馨儿,离开青城山。” “对!叶辰,有本事你再和鹿师兄比一局。你刚才不过是运气好,否则你怎么可能赢过谢师兄?” 苏宣仪立马咬牙道。 她没办法相信,叶辰一个天赋平平的小人物能在箭术上赢过谢齐天!因为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比!” 叶辰面无表情的摇头。 “怎么?叶辰,你害怕了?你不是会《青雨箭术》么?有种你别怂啊。” 王思橘也冷嘲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看来刚才那一箭,的确是你运气好,没办法再复刻了。” “原来是运气啊。” “我就说,叶辰凭什么能赢谢师兄。” “人不会一直碌碌无为,总有高光的时刻,方才叶辰那一箭,就是他这辈子的高光时刻了,或许再过十几年,叶辰还会拿赢下谢师兄来说事,沾沾自得,可那时候的谢师兄?只怕早已登上梧州之巅,比肩三皇五帝了。” 听到王思橘此言,不少外院弟子纷纷附和。 但叶辰却对苏宣仪姐妹道,“苏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想和姚鹿比箭术,单纯的是因为他这个人太不祥了,而不是我怂。” “不、不祥?” 苏宣仪先是一愣,跟着她破口大骂道,“叶辰,你在说什么屁话呢,什么不祥?” “叶辰,不许你对大师兄不敬,赶紧道歉!”一名姚鹿的拥护者立马呵斥道。 “你说我不祥?” 姚鹿同样被叶辰这话给逗乐了,“在梧州,所有人见了我姚鹿,都要讨好和巴结我。你却说我不祥?怎么,叶辰,真以为白馨儿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么?” “你可以动我一下试试。” 叶辰微笑的看着他,“只要你不怕死。” “你找死!” 姚鹿目光一寒,他刚要动手,结果白馨儿就挡在叶辰面前,“鹿师兄,叶辰他不是故意的,我求你不要为难他。” “白馨儿,让开!” 姚鹿声音沙哑道,“我为梧州双龙,他叶辰一个武道天赋平平的小人物敢对我不敬?我必要他付出代价!” 说话间,姚鹿一掌轰向叶辰,“在青城府,没有人敢说我不祥!你……” 轰隆! 突然梧州上方雷云出现,紧接着,一道惊雷直接轰在了姚鹿身上。 嘭! 硬生生挨了雷劈,即便姚鹿是二品大师,他也有些受不住了,直接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大师兄!” “鹿师兄?你没事吧?” 看到天海殿外下起了暴雨,在场青城府弟子一脸呆滞和凌乱。 这什么情况? 前一秒还风和日丽,怎么会突然下雨? “我、我没事。” 姚鹿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他见白馨儿紧紧护着叶辰,心头又是一阵气急,“叶辰,我说了要让你悲剧!打雷也救不了你!给我……” 轰,轰,轰! 连续三道惊雷轰在姚鹿身上,下一秒,姚鹿便一身焦黑的半跪在叶辰面前,他嘴唇一个劲发颤。 “鹿师兄,我说了,你这人不祥,你给我跪下干嘛?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你影响。” 叶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姚鹿。 “你放屁!老子贵为梧州双龙,我怎么会不祥?我……” 轰! 青城山上,一大片雷光宛若瀑幕般坠落,欲要毁天灭地!见到此幕,姚鹿直接吓懵了,“谢师弟救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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