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老东西是阴龙?” 听到金恺的话,叶辰身后的啸风顿时吓了一跳。 而杉薇薇和谢紫灵两女也下意识后退两步,她们心头油然而生出不妙的预感。 “呵呵,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老夫就不隐瞒了。” 穿着灰袍的善瑶舔了舔舌头,紧接着,他深邃的目光一下被血色笼罩。 下一秒。 百草谷上方凭空出现一道血色瀑幕,这瀑幕遮天坠落,欲要把在场的杉薇薇等人彻底吞噬。 “血煞大阵!” 看到头顶血色瀑幕,金恺目光顿时一缩,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久远的事情,跟着身体止不住发抖,“你、你是三百年前在云州杀死近百名风水先生的那头阴龙?” “不错,是我。” 那阴龙微笑点头。 “什么?居然是他?” 九玟先生一听阴龙的来历,他脸色同样大变,“云州的阴龙不是被镇压在武夷山下了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梧州?” “九玟,你知道这阴龙的跟脚?”叶辰向他投来目光。 “叶先生,您有所不知,这头阴龙三百年前曾在云州祸乱一方,后被金耀子前辈镇压!” 九玟先生声音颤抖道,“只不过,历史上仅记载了金耀子前辈困住阴龙,却没提及,当时为了镇压阴龙,云州足足有百余名风水先生死在了武夷山。” “还有这事?” 叶辰眉宇轻皱。 金耀子此人他听说过,据说是九州历史上为数不多将风水术修炼到‘入道境’的人。 要知道。 入道的风水先生,地位已经不亚于武道宗师了。 “微微,我们赶紧逃!” 这时金恺大师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连忙对杉薇薇道,“血煞大阵一起,今后梧州只怕要乱天了!” “金恺大师,可有什么办法能杀死这头阴龙?” 杉薇薇忍不住问道。 “阴龙乃是煞气开灵而成,除了风水一术镇压,七品大师之下根本奈何不了他。” 金恺无力道。 “可恶!” 杉薇薇目光冰冷的瞪着谢紫灵,“姓谢的,都怪你,竟将云州的那头阴龙引到梧州!”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紫灵憋屈道,“我也是被这头阴龙利用了!” “行了,你不用解释。百草谷的烂摊子就留给你们谢家了!” 杉薇薇说完,她带着叶辰三人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 哗。 百草谷中竟有火红的花絮飘起,紧接着,一朵七彩莲花从夜空中徐徐诞生。 那七彩莲花有九叶。 每一叶上面,都有金色纹路在闪烁。 “那是……!?” “武道至宝,七星莲?” 看着夜空中的七彩莲花,不光是杉薇薇和谢紫灵愣住了,就连金恺大师和九玟先生同样目光一滞。 “我明白了,原来这阴龙来百草谷是为了七星莲。” “他这是要逆转阴阳,塑造龙躯啊。” 金恺大师失声的喃喃自语。 九州历史有记载,真龙堪比至尊。这百草谷的阴龙竟是想一步登天! “不好,血煞大阵把我们困住了。”而就在这时,九玟先生突然露出惊恐之色。 “阴龙,你什么意思?” 看到前方道路被血雾阻隔,杉薇薇立马质问道,“你想得罪我们杉家?” “几位,不好意思了,七星莲现梧州,我不希望这消息在九州传开。” 阴龙一边说,他一边举起手中七星罗盘。 刹那间。 一道道星光从天落下,把谢紫灵等人全部禁锢其中。 “善瑶,你敢用风水术镇压我?” 谢紫灵瞪着那阴龙,“你不怕我爷爷杀了你?” “谢家老祖贵为九品大师,我自然不敢招惹。但可惜,今天过后,我就会离开梧州。” 那阴龙人畜无害的开口,顿了下,他声音又变得无比阴森,“至于你们,全部得死!” “你!” 谢紫灵气的身体发颤,她看向一旁的谢痕,“痕叔叔,你能挣脱这星光么?” “不行……” 谢痕面露苦涩,“方才金恺大师已经说了,除却用风水术镇压,七品大师之下,根本抗衡不了这头阴龙。” “那、那我们今天岂不是麻烦了?” 谢紫灵娇躯一颤,她又把目光投向杉薇薇,“微微姐,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 杉薇薇无力道,“我已经给我爷爷发了短信,可他如今不在闽江市,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抵达百草谷,就看我们能不能撑到那时候了。” “半个小时?” 谢紫灵脸色惨白,金恺大师和九玟先生听到这话,他们两人同样面若死灰。 面对三百年前在云州祸乱一方的阴龙,如今没有金耀子坐镇,他们又怎么可能撑过半个小时? 就在所有人都心怀绝望时。 叶辰突然上前一步对附身善瑶的阴龙道,“你是自己交出内丹,还是我来帮你取?” “要我的内丹?” 阴龙讥讽大笑,“三百年前,金耀子同样想要我的内丹,可惜啊,他现在已经化作黄土!你是想步金耀子的后尘?那好,我现在就成全你!” 没有任何废话。 阴龙仰天长啸,他直接对叶辰出手。 “那个白痴是谁?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挑衅阴龙?” 谢紫灵目光低沉。 “谢小姐,那家伙好像是被您嫂子抛弃的叶辰。” 身后一名谢家族人道。 “我嫂子?你说我哥正追求的苏宣仪吧?” 谢紫灵恍然想起了什么,跟着她冷笑连连,“原来是这丢人现眼的小丑!” “听说他在青城府测了一品天赋,看样子,他是彻底放弃了武道,居然和这些风水先生混在一起。” “可惜啊可惜。” “就算他改学风水术,但连金恺大师都不是阴龙的对手,更何况是这小丑?” “他不过是哗众取宠的……” 谢紫灵正说着,突然,她娇躯一下僵住了。 除了她。 杉薇薇的美眸也骤然一缩,她张大了嘴,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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