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北海市。 苏宣仪捧着无数珍贵草药来到苏白鹤的病房。 “柳神医,我已经买到了您需要的草药,还请您赶紧给我爷爷治病。” 苏宣仪十分急促的对柳长生道。 “苏小姐稍等,我这就去熬制汤药。” 片刻后,柳长生把一碗汤药喂给苏白鹤。 “柳神医,我爷爷他没事了吧?” 见苏白鹤气息依旧虚弱,苏宣仪声音有些忐忑。 其他苏家族人也紧张不安的看向柳长生。 “苏小姐,你爷爷的情况很不好。” 柳长生给苏白鹤把脉过后,他脸色略有些难看,“你们寻找草药浪费了太多时间,若是再早两天,苏老爷子应该会痊愈,但现在……” 后面的话,柳长生没有再说下去。 “现在会怎样?柳神医,你倒是说话啊。” 苏宣仪眼红的催促起来。 “现在苏老爷子命数已尽,他只怕熬不过今天了。” 柳长生说完,他又无力的叹了口气,并对苏染山等人道,“各位,节哀顺变。” “熬不过今天?” 苏宣仪身体一软,她直接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其他苏家族人也面色惨白。 悲痛、无助、不甘心。 无数负面情绪笼罩着整个病房,让苏染平等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这不是真的。” “我不要爷爷离开我,我不要……” 苏宣仪哽咽的扑在苏白鹤怀中,虽然这些年,她对苏老爷子的很多决策都感到不满。 但她心里,还是爱着苏家,爱着自己爷爷。 “柳神医,难道您真没办法给我父亲续命?” 苏染山整个人如苍老了十几岁,他身体颤抖的看向柳长生。 “我实在无能为力。” 柳长生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可这时。 柳长生余光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一瓶丹药,“长生丹?”看到这瓶丹药,柳长生吓了一跳。 “柳神医,您怎么了?”苏染平看出他的异样。 “这丹药是哪来的?” 柳长生捡起垃圾桶中的‘长生丹’。 “是一个小人物留下的。”苏染平甚至都不屑去提叶辰的名字。 “小人物?呵呵,你们苏家走运了。这长生丹可以救治苏老爷子。” 柳长生说完,他拿出一粒丹药喂给苏白鹤。 紧接着。 苏白鹤冰凉的身体有所好转。 “爷爷?” 见苏白鹤一下睁眼,苏宣仪顿时泣不成声,“呜呜……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可能?这丹药真能救我父亲?” 苏染平心头咯噔一下。 这么说来,他们岂不是错怪了叶辰? 等柳长生走后。 苏白鹤得知是叶辰的丹药救了自己性命,“唉……也不知小叶现在去了哪里。”苏白鹤声音满是悲凉和难过。 “估计在江南哪个地方流浪呢吧。” 苏宣仪漫不经心道。 “苏宣仪!你什么态度?小叶的丹药救了我,你还说他不是?” “爷爷,我说的不过是事实。没了苏家作为依仗,叶辰想在江南立足?这根本是痴人说梦。” 苏宣仪轻蔑道。 “你……”苏白鹤气的身体发抖。 “宣仪,你少说两句。”苏染山白了她一眼,“不过话说回来,叶辰怎么会有如此珍贵的丹药?” “此物应该是京城叶家的遗物吧。” 旁边有苏家族人猜疑。 “想来是如此!叶家作为过去的京城第一家族,叶辰有如此贵重的丹药不足为奇。” 这些苏家族人正说着,突然,苏宣仪接到了一个电话。 “爷爷,我妈让我去京城了。”挂了电话后,苏宣仪恋恋不舍的看向苏白鹤。 “去吧,去吧……” 苏白鹤挥了挥手,“爷爷知道你心高气傲,江南是小地方,留不住你。” “那我走了。爷爷,染山叔,染平姨,你们保重……” 等医生确认苏白鹤身体无恙了,苏宣仪这才放心离开医院。 “江南,我走了。” 北海市的机场,苏宣仪遥望身后,她声音没有半分留恋,“叶辰,从今往后,你再见到我,我已是你高攀不起的女人了。” “你我之间的姻缘?根本就是个笑话罢了。” “山鸡哪能配凤凰?” 轻蔑的摇了摇头,苏宣仪踏上前往京城的航班。 飞机启航,经过金陵市时。 突然! 轰!一道雷光降临,一尊比无悔山还要庞大的雷龙遮天蔽日出现。 “那是什么?难道是宗师手段?” 想到今日在山海阁有一场宗师之战,苏宣仪目光变得十分神往,“可惜,因为爷爷的病情,我没办法来金陵一睹旷世之战。” “等有机会问问雪薇吧,她好像就在山海阁上……” 飞机渐行渐远,最后没入云端,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雷龙冲天而下,吞云吐雾,在江南上空勾勒出一副稀世图景。 江南。 八月初二。 山海之巅,云水杨惜败与叶辰,载入九州历史。 同天,苏宣仪远赴京城。 ****** 金陵市。 云府大院。 “小芸,云烟小姐还没回来么?” 看着清纯可人的小芸,叶辰蹙眉问道。 “是的,主人,我家小姐还没回家。” 小芸如实回答。 “真是奇怪了,云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这都过去七天了。” 叶辰无奈摇了摇头。 他本以为,山海阁的宗师之战结束,自己就能见到云烟,然后告诉对方,云水杨不会再找她麻烦。 可没想到…… 云烟和景千悠这一走,便是七天时间。 “叶辰?” 突然这时,一道充满欣喜的声音在叶辰身后传来,“叶辰,我听我妈说了,你在山海阁赢了云家太祖,你真厉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话音落下,一道柔弱的娇躯从后面紧紧抱住叶辰。 正是云烟。 只是有别于七天前的云烟,此刻云烟的神情看上去却要憔悴不少。她宛若月牙的眸子更是多了一层黑眼圈,看上去似是许久没睡了。 “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和上次一样,不辞而别呢。” 看着怀中倾城动人的女子,叶辰微微一笑,“云家麻烦我帮你摆平了。从今往后,云水杨不会再为难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 云烟嫣然一笑,她踮起脚,在叶辰额头上亲了下,“谢谢你,叶辰。” 旁边景千悠看到这一幕,她微微皱眉,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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