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市,长夜。 黄家府院中。 “嗯?” 黄秋封突然抬头,他目光遥望向金家的方向,然后面露凝重和惶恐。 “爷爷,您怎么了?” 察觉到黄秋封的异样,黄秋雨忍不住开口。 “今晚安阳市有大事发生啊。” 黄秋封颤声道,说完,他便下令让黄家族人三天内禁止外出! 与此同时。 安阳市一处别墅小区里。 一名白发老者蓦地抬头看向金家所在,“这、这是……” “爷爷,您没事吧?”身旁走来一名花枝招展的动人少女。 “小青,江南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赶紧走。” 白发老者说完,他便连忙收拾起行李。 这一夜。 注定无眠。 第二天清早,安阳市传来一件骇然听闻的消息。那就是江南掌管石油生意的金家居然在一夜间被灭满门! 这消息一出。 安阳市各大豪门家族宛若过街老鼠般,齐齐选择了闭门不出。特别是一些和金家交情不浅的家族,他们更是舍弃了安阳市的家业,选择前往外省暂避风头。 因为谁也不知道,灭了金家的大人物会不会找他们这些人秋后算账。 …… 安阳市,云龙商会。 朴海明恭敬的站在叶辰身旁,朴月芹则一直劝说叶辰不要伤感。 就在昨夜金家灭门的同时,江萱并没有熬过天哀病,她……英年早逝了。 “叶会长,您不要难过了,萱小姐离世前曾告诉我,她能遇到您,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还说,叶会长找不到江灵小姐也不用自责,她不会怪你的。” 朴月芹声音很温柔,就像是邻家姐姐在安慰街坊的小朋友。 “可惜,即便我为宗师,却也有太多事情无力回天。” 叶辰默默闭上眼,“本来,我还想亲自告诉小萱,她姐姐已经离世了,却不想……” “叶会长,江灵小姐之事自然不能怪您,要怪就怪金友旭那个畜生!他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残害如此多的少女!最后连金家也……” 想到昨晚金家的灭门,朴月芹目光无比冰冷! 如果她早知道金友旭是这样的畜生,只怕不用叶辰出手,她就会率先灭了金家! “好了,金家之事不用再提。昨晚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安阳市其他家族可有表态?” 叶辰突然问道。 “叶会长,如今安阳市各大势力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生怕惹得您不悦呢。” 朴海明轻笑道。 “那就不用管他们了,朴经理,我今天就打算回北海了,以后安阳市的云龙商会,就全权交给你了。” 叶辰突然说道。 “啊?叶会长今天就要走?” 朴海明和朴月芹明显一愣,要知道,叶辰昨天才来的安阳市,结果今天就走? “怎么,你们舍不得我?” 叶辰似笑非笑道。 “是属下糊涂,叶会长位居高权,在江南肯定日理万机,又怎会一直留在安阳市?” 朴海明赔笑一声,不过他心里却松了口气。如果叶辰一直留在安阳市,那他的影响力可就微乎其微了。 …… 当天下午。 叶辰在安阳市陵园参加了江萱的葬礼。 出席葬礼的都是云龙商会的人员。虽然不多,却也有百余人。 “小萱,是叶哥哥食言了,我没找到江灵,也没能救活你。希望下辈子,你能健康成长,不再被天哀病所困扰。” 看着眼前的墓碑,叶辰将一束鲜花放在陵前。 “叶会长节哀顺变。” 身后上百名云龙商会的人异口同声道。 而这时。 哗,安阳市突然刮起了微风。微风将陵墓前的花吹向空中。 看着漫天花蕊。 叶辰眼前仿佛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江家姐妹的场景。 “老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妹妹吧。” “我不走,我就一直跪着,妹妹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抛弃她。” “叶辰,你真的能治好妹妹?” “嘻嘻,叶哥哥你真好,你和姐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呢。” “……” 花蕊散去,叶辰渐渐回过神,他回头对朴月芹等人道,“我们回去吧。” “是,叶会长。” 刚离开陵园,古物斋的芸娘就找到了叶辰,“叶会长,安阳市王家的人找您。” “王家?” 叶辰想到了王诗瑶,然后他不动声色道,“走吧,带我去见见他们。” …… 古物斋的一间休息室里。 王福海和王诗瑶看到叶辰走来,他们连忙热情的迎上前,“叶小友,你可算是来了。” “王伯,王小姐,芸娘说你们找我,不知是……” 叶辰问道。 “叶小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初在古物斋,我请叶小友帮忙鉴宝,可是许诺了一件古董作为报答。” 王福海说完,他便从怀里拿出一件灯座古董放在叶辰面前。 “咦,这古董是……?” 看到那灯座古董,叶辰微微一愣。 “叶小友,这就是我们王家珍藏多年的铜灯古董。不知叶小友可还满意?” 王福海笑容可掬道。 “王伯,不瞒你说,这古董虽然是灯座,但和我那件古董,却并非出自同源。” 叶辰从怀中取出‘三清上元灯’的灯身放在灯座上,结果……两者丝毫不能衔接。 “居然不是一件古董?” 王福海愣了下。 “虽然不是一件古董,但这古董对我也同样重要,我便不客气的收下了。” 叶辰笑着收起灯座古董。 “叶小友,今天除了给你送古董外,老夫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王福海话锋一转道。 “王伯请说。”叶辰微微一笑。 “叶小友,是这样的,我们王家最近打算开一个古玩店,我想邀请你当古玩店的负责人。” 王福海笑着抛出橄榄枝。 身旁王诗瑶也道,“叶辰,我们王家的古玩店投资十亿,比古物斋都大,只要你肯来,每年的年薪起步八位数!” “两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马上就要离开安阳市,所以……” 叶辰婉拒王家老少的邀请。 “你要离开?”王诗瑶先是一愣,跟着她释然道,“也对,你得罪了黄家,离开安阳市确实是明智之举。正好昨晚安阳市发生了一件大事,黄秋雨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你这个时候离开,想来黄秋雨没法找你麻烦。” “我也是这样的想的。”叶辰笑着附和一声。 等叶辰离开古物斋后,王家老少又找到了芸娘,“芸娘,你可知道叶小友什么来历?你从哪招来的店员?” “这……” 芸娘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担心说错话惹来麻烦,于是便道,“王老,王小姐,说实话,我对叶先生的来历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是北海市人。” “这样啊……” 王家老少面面相觑,他们也没多问。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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