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白磷商会中,闻大夫看着没了呼吸的冯老,他是真的慌了。 在北海市行医多年。 闻大夫还是头一回医死人,这对他打击真的太大了。 “闻大夫,我爷爷他怎么了?” 旁边冯文婧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倒是叶辰提醒了她一句,“你爷爷已经死了。” “什么?!” 冯文婧身体一颤,她快步走到冯老爷子身旁,果不其然,冯老爷子真的没心跳了。 “闻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我爷爷身体无碍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 冯文婧情绪一下崩溃了。她怒斥闻大夫两声后,便瘫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冯小姐,对不起,是我学医不到家。” 闻大夫默然道歉。 “人都死了,你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啊?” 冯文婧哭的更厉害了,突然,她抬头看着叶辰,“你能救我爷爷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方才叶辰说闻大夫驭针,冯老爷子必死无疑。 现在的情况。 完全应验了叶辰的话。 “冯小姐,你爷爷已经死了,就是神仙来了都救不活他,更何况是这装神弄鬼的小子?” 闻大夫忍不住劝说。 他对冯老爷子有愧,所以不想冯文婧再被叶辰欺骗。 “你住口!” 冯文婧完全听不进去闻大夫的话,她泛红的目光一直盯着叶辰,眼神布满了恳求。 “冯小姐,还是那句话,你爷爷我可以救,但你得把火灵芝交出来。” 叶辰把借条放在冯文婧手里。 “火灵芝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救活我爷爷!” 冯文婧二话不说从商会中找来火灵芝交给叶辰。 这是一株赤红色的灵芝。通体只有巴掌大小,其芝瓣上布满了火焰纹路,看上去就像是一团烈火。 “不错,是云龙商会的火灵芝。” 叶辰心满意足的收下此物。 “现在你可以救我爷爷了?”冯文婧摸了摸泪水,她哽咽问道。 “自然。” 叶辰起身拿起床边的一幅山水画。嘭的一声,他将山水画砸烂,“好了,你爷爷已经没病了。” “唉。”看到叶辰这般儿戏,闻大夫无奈叹了口气。 他早就提醒过冯文婧,让她不要被叶辰所骗,结果还是…… “小子,你在秦家装神弄鬼就算了,如今冯老病逝,你还想发死人财?” 见冯文婧不说话,闻大夫打抱不平道,“把火灵芝还给冯小姐!” 叶辰笑道,“闻大夫,你医术不行就算了,怎么连眼力也不好了?冯老爷子不是已经醒了么?” “醒了?哼!一派胡言,冯老呼吸全无,神仙难救,就凭你装神弄鬼的把戏又怎能……” 说着说着,闻大夫突然一惊,“怎么可能?!”只见病床上的冯老爷子已然睁开了双眼。 “闻大夫,是你救了我么?”冯高明醒来看到闻大夫后,他钦佩不已,“闻大夫不愧是北海第一中医,我这次醒来后,浑身都不疼了,感觉一下年轻了十几岁。” 如今冯高明的气色的确比之前好了不少,精气神也更足了。 “爷爷,不是闻大夫救了你,是这名云龙商会的小兄弟救了你。” 冯文婧总算是回过了神。 方才一瞬间,她内心的波动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先是看到希望,然后希望破碎,然后又看到希望…… “哦?云龙商会的人?” 冯高明打量叶辰两眼,跟着他笑道,“多谢小兄弟相救,不知小兄弟名讳?” “叶辰。” “原来是叶兄弟,你的救命之恩老夫感激不尽。你有什么需求但说无妨。” 冯高明真诚道。 “不用了,我今天过来白磷商会只是为了拿回云龙商会的火灵芝。” 叶辰说完转身就要走。 “叶小友请留步。”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闻大夫喊住了他,“叶小友,敢问你是如何救了冯老爷子?” “现在你信我了?”叶辰耐人寻味道。 “之前是老夫糊涂了。叶小友医术之高,老夫实在望尘莫及。” 闻大夫羞愧难当。 他不傻,叶辰一而再的化腐朽而神奇,自然是本事过人。 毕竟运气可不会每一次都眷顾一个人。 “告诉你也无妨。冯老爷子是中邪了,他身上有不祥之气,而不祥的源头,就是我打碎的那副画。” 叶辰不紧不慢说道。 “中邪?!” 闻大夫张了张嘴,他很想说一派胡言,但却发现喉咙里如卡了鱼刺,说不出半句话,最后只能黯然离场。 等闻大夫走后。 冯文婧把一枚黑金色的徽章放在叶辰面前。 “干嘛?”叶辰看向她。 “这是我们白磷商会的会长信物。你救了我爷爷,所以我想报答你,只要你愿意来白磷商会,你就是白磷商会的副会长。” 冯文婧落落大方的抛出橄榄枝。 除了报恩外,她十分欣赏叶辰的为人。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拒绝冯高明许诺的好处! “你想拉拢我?” 叶辰神色复杂。 “不错,我们白磷商会虽不如云龙商会势大,但你在云龙商会也不过是个跑腿的小人物,而到了白磷商会,你就可以一跃成为北海市上流圈子的大人物,你难道不想当人上人?” 冯文婧不认为叶辰会拒绝自己,因为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冯小姐,不好意思,我对白磷商会的副会长没有兴趣。” 叶辰把徽章还给冯文婧。 “嗯?你这是拒绝我了?”冯文婧娇躯一颤,“叶辰,你可考虑清楚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留在云龙商会,你永远会被王默压一头!难道你心甘情愿低人一等?” “告辞。” 叶辰不想和冯文婧争论。 “这家伙!” 叶辰走后,冯文婧无比的生气,她放低姿态邀请叶辰,没想到对方如此不识抬举? “文婧,别生气了,人各有志。叶小兄弟不愿在白磷商会发展就算了。” 冯高明同样为叶辰的选择感到惋惜。 “他根本不懂‘白磷商会副会长’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只要他留下来,连王默见了他都要礼待三分!可这家伙却心甘情愿当王默的手下?” 冯文婧恨铁不成钢。 冯高明笑了笑,“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境遇,我相信叶小友今后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m.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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