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皇朝就有了这么一个纨绔皇子。 别的皇子卷生卷死的时候,他在摆烂。 别的皇子争权夺利的时候,他在摆烂。 别的皇子娶妻生子的时候,他在摆烂。 除了摆烂,也就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去陪贵妃娘娘了。 看着坐在那里散漫的月舒倾,贵妃娘娘只觉得自己头疼的不行。 “倾儿,你也快要十岁了,怎么还是这幅散漫的模样?” “母妃,我就算是八十岁,在母妃这也还是一个孩子呀。” “你呀,你这眼看着就大了,还是长不大的模样,以后娶妻可怎么是好?” 贵妃娘娘看月舒倾还是一副散漫的模样,也是无奈。 转而又说起了其他的,担忧月舒倾得身高。 三岁之后月舒倾的身高就没有再长过,一开始只以为是他修炼出了差错。 贵妃娘娘还担忧了很久,最后看月舒倾除了长不大高也没有其他的影响,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可是,眼看着月舒倾越来越大,还顶着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就有些不好了。 “母妃,我以后可是要去修仙界的。 在凡尘娶妻生子,算是什么回事?” 贵妃娘娘一愣,继而想到这么多年来,月舒倾与其他人的接触都十分的稀少。 “倾儿,倾儿,你,你是要无牵无挂的离开母妃吗?” 又来了,又来了,美人垂泪,特别是带着时间韵味的美人垂泪更是让人怜爱三分。 “母妃,我不是说了,我会承欢膝下嘛。 再说了,别人娶妻生子是为了后继有人,也是为了有人给自己烧香火。 我以后具体的活多少年还不清楚,但肯定会比我的后代长。 难不成,让我这个老祖宗给他们一帮后背烧香火?” 贵妃娘娘按照月舒倾说的,顺着想下去,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毛骨悚然。 “罢了,罢了,以后我就不管你了。 你啊,想怎么样的过,都可以,行了吧?” 贵妃娘娘也不过是嘴上答应着,总以为月舒倾现在年纪小,不识情爱。 等到他年纪上去了,识得情爱的好处了,自然会自己想办法解决他的问题,然后娶妻生子。 月舒倾可不知道贵妃娘娘是打的这个主意,不过不管是什么主意都不会成功就是了。 转头,贵妃娘娘就把月舒倾打扮成了一个大红包,看起来喜庆极了。 要不是月舒倾拒绝,贵妃娘娘还想在月舒倾的头上戴一朵大红花。 月舒倾其实并不怎么排斥大红花,只是这具身体多少是个男孩子,又是古代的。 到时候,指不定被传什么话,贵妃娘娘岂不是又得伤心了。 所以啊,还是干脆拒绝了的好。 “好了,我们走吧,宴席估计也要开始了。” 恩,他们还得在皇上和皇后到之前到,这不是还有段距离。 月舒倾倒了宴席,不是自己单独做一张案桌,而是直接坐在了贵妃娘娘附近。 这般,其实是无礼的。 这么多年,月舒倾无礼的事情做的多了,这样又不是第一次了。 歌舞进行到一半,突然月舒仇刚刚娶进门没有多久的皇子妃开口了。 “五弟坐那么远,是嫌弃皇嫂吗?” 一时之间,原本还在觥筹交错的人们都停止了说话。 隐晦的目光互相对视,这是谁家的,没有教好就放出来了? 月舒仇则是恨恨的看向四皇子妃,这个女人平日里不着调也就算了,怎么在宫宴这样的场合也不着调。 月舒倾听了,连眼皮子都没有抬。 夹起桌子上的一道美食,笑眯眯的看着贵妃娘娘。 “母妃,这道菜,我尝了味道不错。 母妃尝尝,要是喜欢以后让御厨多进上些。” 贵妃娘娘笑眯眯的从自己面前的小碟子上夹起来,细细的品味了一番。 “倾儿选的果然不过,香翠赏。” “是,娘娘。” 香翠知道,这是要赏御厨了。 这么些年,这样的事情,早就经历的惯了。 也因着月舒倾的这个习惯,送到清尘宫的食物,总是花样比旁的宫里多些。 皇上见此,收回了看向月舒倾的目光,心里已经记恨上四皇子妃了。 原本选上四皇子妃就有意外的因素,涉及女儿家的名节,这才选了一个自己样样看不上眼的儿媳妇。 看来,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儿子. 可惜的是,四皇子妃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的气氛。 反倒是因为月舒倾不理会她,十分的生气。 “五弟,你的教养呢? 皇嫂与你说话呢,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贵妃娘娘与月舒倾还没有什么反应,皇上就已经将酒杯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小四,管好你媳妇。 皇后,皇家媳妇的妇德妇容,你也该好好管管了。” 四皇子直接跪了下来,这话不可谓不重了。 成妃,曾经的成嫔这会儿看向四皇子妃的眼神,恨不得直接生吃了她。 要知道,四皇子妃此举直接害得月舒仇丢了面子。 她这辈子就月舒仇这么一个孩子,自然宝贝的紧。 四皇子妃还害得月舒仇丢了面子,对这个原本就不满意的儿媳妇越发的不满意了。 “陛下,臣妾知道了。” 皇后娘娘知道,这话主要不是敲打自己。 毕竟,四皇子妃是皇上自己选的,她都没有插手。 四皇子妃的家人? 呵呵,官位太小,根本没有机会来。 四皇子妃则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相公请罪,皇后娘娘好像也很认同一般。 再怎么说,她也是大选成功入选的管家女子,妇德妇容肯定都是不差的。 而且,不应该说月舒倾不知礼数吗? 怎么现在,被批评的反而成了自己? 四皇子都已经跪了,作为他妻子的四皇子妃也只能一起跪着。 但是目光却是看向月舒倾,狠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月舒倾现在已经被凌迟了。 贵妃娘娘原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这些年皇上和月舒倾纵着,便越发的随性了起来。 她拿手帕擦擦嘴角,漫不经心的开口。 “四皇子妃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宫,怎么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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