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赐虽然在安慰男孩,其实他自己的心里害怕的要死。 徐天赐想的很好,就算是女人再怎么恨他们。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自己又给她烧纸了,怎么样都会放他一码。 现在的结果是,就算是丈夫和儿子,女人也没有放过的意思。 徐天赐的心里很慌,一时之间有些六神无主。 男孩的声音将徐天赐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却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爸爸,我怕。 我看到妈妈对我笑的很恐怖,爸爸我不要死。 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有吃,好玩的没有玩,我还想玩手机,我还想吃好吃的。” 徐天赐看着男孩,安慰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安慰自己的儿子。 毕竟,他没事了,自己也会没事的。 可是,现在的结果,是最糟糕的一种结果。 “乖宝,你等着,爸爸会再想办法的。” 最后还是给徐天赐找到了一些,身上多少是有些道行在身的人。 徐天赐请了长假,干脆就带着男孩出发了。 看着徐天赐父子,那道人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你们的事情,我解决不了。” 徐天赐急了,这可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最厉害的道人了。 “大师,你再看看。 我可以给钱的,我手上现在有一百万现金,要是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卖房子。” 那道人叹息一声,然后开口。 “这件事,我处理不了,也不想处理。” 徐天赐听了这话,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 “大师,你,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个能处理的人吗?” 那道人嗤笑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 “再厉害的人都处理不了,也不愿意处理。 你这儿子身上背着两条命债,还是至亲之人的。 你们能有今天,也是活该。” 徐天赐低垂下头,他没有想到这道人真的有些本事,一眼就看穿了。 可不就是两条人命,女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但是,徐天赐不想放弃。 “大师,我是无辜的啊。 大师,你救救我吧,大师。” 那道人只是摆了摆手,让人给他们带了出去。 道人的弟子回来之后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家师父,毕竟这可不像是自家师父平日的为人。 “师父,你不是最喜欢与天斗嘛? 今天怎么直接把人往外赶,可不像师父你的作风。” 那道人看着自己的弟子,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样,也知道今天这件事还是得说清楚。 “我平日里是需要与天斗,那也是分人的。 像是他们父子这般没心没肺的家伙,就算是真的帮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暂时是骗子。 再说了,那个小男孩,不过是四五岁的年纪,身上就有两条人命。 你觉得应该救吗?” 这话一出,整个室内的氛围都沉寂了下来,落针可闻。 他们这些人,最是遵纪守法,从不做黑心之事。 看着这些弟子的反思,那道人满意的点了头,然后继续说。 “更何况,他们身上的根本不是所谓的鬼物作祟。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段,这样一来,就算是想挣这个钱,也没有那个办法。” 原本还沉浸在自家师父真伟大的心绪里的众位弟子,立马换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家师父。 “师父,你不会是没有办法才会不挣这个钱的吧?” “瞎说什么,你师父可是有道德,有底线的。” 一个弟子低垂着头,嘴角都快抽到天上去了。 那道人又不是瞎,怎么看不到。 “呵呵,你们就是太年轻。 事情,我办了没有?” 没有一个弟子反对自家师父的话,确实是办了。 “办完了事情,我是不是热心市民?” 额,好像也没有错。 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的弟子,终于知道了为啥自家师父的回头客不多了。 尼玛,大半的回头客,都被你自己送进去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回头客。 论操作,还得是自家师父啊。 “师父不愧是师父,我们知道了。” 再想想今天的事情,他们更加的奇怪了。 既然奇怪,自然就会有人问出来。 “师父,那今天那对父子,你为什么不收了?” 那道人有些怅惘,是他不想收吗? 是他也解决不了啊,他不是说过了吗? “他们身上沾染的不是晦气,也不是阴气,我就算是想解决,也解决不了。 更多的像是心里问题,这种的,不是我的专业。” 见这些弟子还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也是有些无奈。 “你们见过哪个八字硬的人,能沾染上这些的? 那个小男孩,属于煞气重的,这个年代的鬼能近的了他的身才有鬼了。” 此话一出,这些弟子多多少少都是恍然大悟了。 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天入门,多多少少还是学了些的。 “师父,那你不是说那孩子手里有至亲之人的命吗?” “现在的法律,会对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判决?” 那道人看着自家的傻弟子,真的是觉得一言难尽。 不是,为什么别人家的弟子最起码的常识都有。 自家这个,感觉就是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 怼了一通的道人,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不知道的是,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得提前学会适应。 从道人这里离开的徐天赐父子,又马不停蹄的找了下一个修炼有成之人。 不管如何,他们不能放任这样的情形继续下去。 一个耽误工作,一个耽误学习。 最终的是,徐天赐还准备再娶一个。 他有房,有存款,还没有四十,再找一个小年轻都不是问题。 这样想着,对于已经死去的女人,徐天赐心里是越发的愤恨了。 死都死了,还闹什么幺蛾子,害的自己都没有时间再找新婚妻子。 这不是耽误事情。 他还得上班,总不能带着儿子上班。 存款,总是有花完的一天。 到时候,难不成他得卖房子? 那可不行,他可不愿意卖房子。 所以,这个事情,还是得解决。 徐天赐带着儿子,继续奔波在找高人的路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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