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纯粹的恶意的情绪,里面还有不解,包括迷茫。 各种复杂的情绪糅杂在一起,冲击向舒玉。 她降临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没有身体,单纯的就是一个灵魂,然后蜂拥而来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说真的,要不是灵魂坚韧,这一下的冲击,能将舒玉冲击成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 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对恶的以暴制暴。 好不容易将这些负面的情绪压缩起来,形成一个漆黑的球体,舒玉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 这是一个简单的四室一厅的房子,布置的十分的温馨。 可以看的出来,布置它们的主人十分的在乎这些点点滴滴。 也能看的出来,这里的一切都十分的和谐。 唯一不和谐的只有躺倒在血泊之中的孕妇,和一个仓皇逃走的,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的背影。 舒玉并未想办法拯救孕妇,因为她已经死了。 因为没有任何的记忆,舒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穿越成了一个胎儿,还是落地成盒就是一个鬼。 上一辈子被鬼养,这一辈子直接成了鬼,可还行? 没有记忆,舒玉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干什么。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她还是不要随意乱逛的好。 要不然,侵犯了别人的隐私可不好。 这般想着,舒玉是想离开这间屋子的。 地上躺着的女人或许会与这一世的身世有关,但是已经死去了,再多的关系,她也做不了什么。 灵魂去哪了她都不知道,想做点什么都不可能。 舒玉向外飘去,感受到了一股拉扯之力。 虽然这股力量十分的微弱,微弱到要不是她的神魂强大,刚刚稍微一用力,这股拉扯之力就嘎嘣一声断了。 顺着牵扯之力看过去,是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 舒玉有些奇怪,这又不是什么灵异世界,出了她这么一个特例就算了。 怎么这还有特别的地方? 虽然很不解,但是舒玉还是留了下来。 无聊的等待中,时间过的无比缓慢,也十分的迅速。 女人的身上开始出现紫色的斑点,游离在她的身体之上。 看着斑点,舒玉知道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再过一会儿,估计这样大面积的斑点将会成为常态。 再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来。 那是一个老婆子抱着之前跑出去的小男孩,一边走,一边抱怨。 “你妈就不是个好的,怀孕了,就不管你了。 你就能让你这么点大的孩子,独自一个人跑出去? 奶奶的乖宝啊,你妈不喜欢你,奶奶喜欢你。 以后啊,我们也不喜欢妈妈了,好不好?” “好。” 脆生生的童声里带着天真烂漫,还有一股不知世事的残忍。 然后老婆子准备继续数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的女人,还有身上那斑斑点点的。 死人了,死人了,而且还死了不少的时间。 老婆子下意识的捂住男孩的眼睛,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男孩。 “乖宝,你妈妈呢?” 男孩不知道怎么了,听到问了,立马回答了老婆子的话。 “不知道,我推了她一下,她就不动了。 也不给我手机玩,奶奶,我好无聊。” 老婆子这下子哪里还不清楚,自己的乖宝这一推,估计是要了女人的命。 不过,人已经死了,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害的她的乖宝有一个不好的名声。 “乖宝,奶奶给你手机,奶奶给你拿零食,咱们先去房间里玩,好不好?” 男孩想要闹,但是想到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手机和零食,最终不情不愿的点头答应了。 “好,我要玩好久,吃好多好多的零食。 对了,还有我最爱的可乐。” 老婆子欣慰的看着男孩,好似他做了天大的好事一般。 “好好好,奶奶的乖宝,奶奶都给你拿。 奶奶可不像你妈,不疼你。 这个不许你吃,那个不许你喝的。 不过是些零食,咱们家又不是吃不起。” 男孩抱着老婆子的脖子,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奶奶,你最好了。” 老婆子将小男孩送到了她的卧室,给了他一个平板,然后就是给他拿各种各样吃的和喝的。 等到这一切都做完,老婆子这才躲到厨房里开始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 “儿子,你快回来,出事了。” 正在上班的男人眉头一皱,自家老妈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了。 之前的时候就是,屁大点的事情就给自己打电话诉苦。 要不是因为老妈一个人养大自己不容易,他肯定是要生气的。 “妈,我正在上班。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我下班再说吗?” 老婆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个时候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赶快回来。 “儿子,你快点回来。 真的出大事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妈都快要吓死了。” 听着电话里隐隐传出来的哭腔,男人有些无奈。 看了一下时间,也没有多少了,他提前走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了,好了,我这就回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对着自己的助理说。 “晚上的会议你主持一下,然后汇报给我。” “是。” 看着男人匆忙的脚步,他的助理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真的是够够的,也就是仗着自己老婆与高层领导关系不错,经常早退。 活从来不好好干,都是他们这些手底下人的。 虽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却是不敢当面说这些话的。 万一,他老婆的关系够硬,他又正好是自己的上司,直接给自己辞退了,岂不是哭都美俄月地方哭去。 毕竟,这家公司的福利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大家都是打工的,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把自己的好工作给弄丢了。 于是,男人很是顺利的离开了工作岗位,而没有让公司的领导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等到日后被发现的时候,反噬的也会越发的厉害就是了。 现在满心都是回家处理家里事情的男人,可不知道这些就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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