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五是急匆匆的回去的,要不是做鬼不用呼吸,他这会儿铁定气喘吁吁地。 一路上,陈五都想好了要怎么劝慰舒玉改变想法。 但是当他看到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舒玉的时候,陈五就知道,他所有的话,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陈五看着舒玉,半晌长叹一声。 “玉儿,你知道,我们只是担忧你。” 舒玉点了点头,她明白。 她这辈子是被他们养大的,他们恨不得拿她当宝贝一样供着,如何能不明白。 “五叔,我知道。 同样的,我也会担忧你们。 我有这个能力帮你们处理这些,为什么还要你们去冒险呢? 再说了,那些人的目标本来就是我。 继续拖延下去,填进去的都是老百姓的命,说实话,我做不到。 五叔,你又岂会眼睁睁的看着?” 陈五不心疼吗? 他心疼,他一生的理念都是保家卫国。 可是,有一天,保家卫国和舒玉站在天平的两端的时候,他迟疑了。 家国很重要,但是舒玉同样也很重要。 这种煎熬,是他们这些鬼,每一个都在经历的。 当舒玉主动站出来的时候,他们只有欣慰。 更多的却是自责,自责自己一个大人,保护不了她一个孩子。 “可是,玉儿,在五叔的心里,在我们这些鬼的心里,你最重要。” 舒玉当然知道,可正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躲在他们的背后,什么都不做。 “五叔,在我心里,你们也是最重要的存在。 你们舍不得我受到伤害,我又怎么忍心拿你们的未来为我做赌注。 这件事,我一定可以处理好,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最终,陈五无奈的答应了。 三娘看到被陈五带过来的舒玉,心里一慌。 然后就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有些事情,就算是她再怎么规避,也逃避不了。 “诶,玉儿,你小心着点。” 舒玉对于这些,倒是不怎么担心。 那些人想要伤到她,不可能。 只是,不知道那些被下了手段的老百姓怎么样了。 毕竟是因为自己受的苦,舒玉也做不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三嬢嬢,我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不到必要的时候,我又不到最前面去。” 舒玉也知道三娘他们的担忧,可这件事她真的不出面,她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最后舒玉跟着去看了被下了黑手的老百姓,结果不怎么好。 这是舒玉没有见识过的手段,最重要的是,一时半会儿她也没有办法解决。 要是实力足够的话,她可以强行破了对方的算计。 可是,现在舒玉的身体已经算是岌岌可危的了。 这些年,除了打拳,稍微锻炼一下身体,修炼是根本不可能的。 身体的根基已毁,想要修补回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能。 陈五和三娘看着舒玉的样子,也知道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为了不给舒玉压力,他们就没有继续跟舒玉聊这个话题。 坐在院子里,舒玉的目光幽远。 猛然一阵空间震动,一条金色的小龙出现在她的身边。 “你休养好了?” 舒玉的嘴角挂着笑意,现在的气运金龙可没有一开始她看到的那种暗淡无光,气息萎靡的模样。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舒玉嗤笑一声,看着气运金龙。 “呵,你是谁? 你不就是差点把自己作死的那个气运金龙,还是只能求助我的那个气运金龙。” 气运金龙一噎,真的是不可爱。 “我好歹是个老人家,多少要尊老一下。” “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那个老?” 气运金龙一凝,想到舒玉一系列的操作。 好吧,大能转世,还是自己看不出来的,估计是比自己厉害的。 “好了,你这具身体修炼不了。 这件事,你一定要插手吗?” “就当是为了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吧,毕竟这些年,我过的还是蛮自在的。 这具身体,再坚持下去,也是痛苦。” 而舒玉,一向是讨厌自讨苦吃的。 气运金龙听到这里,也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想好了就行,我也阻止不了你。” 舒玉好笑的看着气运金龙,调侃道。 “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气运金龙跳脚,看着舒玉,眼底都是不争气的意味。 “胡说,我是担忧你的修行。 反正,我都是要消散的,早一点,晚一点没有什么区别。 能为这片土地再做些什么,我反而很高兴。” 说到最后,气运金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自豪。 却也低沉了许多,凡是生灵,谁又会不想活着呢? “不用担心,我若是担忧这些,就不会答应你这些事情了。” 气运金龙深深的看了舒玉一眼,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余音。 “你自己小心点,别提前把自己小命给做没了。” 舒玉微微一笑了,这个气运金龙还真的傲娇的可爱。 小命不会做没,但是这一世的历练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又等了几天,那些出手的人,根本不敢露面,都是让手下的人来传递消息,或者是利用通讯设备。 陈五面色阴沉的看着通讯设备对面的歌德亲王,手捏的紧紧的。 要是对方在自己的面前,陈五很有可能不顾等级的差距,直接冲了上去。 突然舒玉的笑脸出现在了通讯中,看着歌德亲王猛然变换来回的脸色,舒玉笑的人畜无害。biqubao.com “小蝙蝠,好久不见。 你这是想我了? 现在,我出来了,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可以说了。” 歌德亲王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给了自己一点安全感,然后开口。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要你死。” “不可能。” 还不等舒玉什么反应,陈五已经率先开口了。 舒玉的神色都没有半分的变化,而是定定的看着歌德亲王。 “小蝙蝠,你们确定这些威胁,对我有用?” 歌德亲王一愣,难不成舒玉根本不在乎那些老百姓。 看着一旁站着的陈五,歌德亲王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 “你不在乎,但是你身边的鬼在乎。 还是说,你可以不顾你身边的鬼的感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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