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答案是,没有。 歌德亲王感受着身体的虚弱,还有一条已经彻底失去的左胳膊,陷入了沉思。 他以为人家小,就好骗。 没有想到,人家完全不担心自己跑路。 已经想好了后手,在这儿等着他。 现在这个样子,歌德亲王知道自己除了乖乖听话,好像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他被炸掉的究竟是手臂,还是头颅,亦或者是心脏。 现在这种他都完全恢复不过来的情况,最后只有一个结果:头颅和心脏都将成为他的致命点。 该死,都该死! 最该死的就是那个找自己合作的人,等到他解决了这件事,就一定要去找他算账。 现在的歌德亲王只能从自己豪华的棺材中起身,去安排舒玉要求的事情。 他可不想,下一刻莫名其妙的就与这个世界说再见。 当然,歌德亲王也清楚舒玉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要了他的小命的。 但是,上一次的伤还没有好透彻的情况下,他又损失了一条手臂,还是无法挽回的手臂,这其中的威胁意味可想而知。 然后城堡里的吸血鬼就看到刚刚沉睡没有多久的歌德亲王再次醒来,这次还失去了一条手臂。 “你,去安排人将市面上能够找到的关于那个郭嘉的东西,都送回去。” 被指到的吸血鬼一愣,送回去,送什么回去? “亲王大人,我们需要送什么回去?” 就算是他们吸血鬼,生活中也大量的充斥着那个郭嘉制造的东西。 “那个郭嘉的文物还能是什么? 要不要本王直接将你给他们送过去?” 被指到的吸血鬼浑身一颤,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结果发生在他的身上会怎么样。 “亲王大人,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反正他们吸血鬼生活的年限够长,手里的势力还是有不少的。 办这件事,有些难,但还不至于要命。 “你,去把本王城堡里的整理好,也给送回去。” “是,亲王大人。” 已经有一个被威胁的了,剩下的吸血鬼乖巧的很。 “你,去将其他吸血鬼手里的,都拿过来。 要是谁敢不从,就不要怪本王亲自去上门。”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而这些吸血鬼还不得不从,吸血鬼有着严格的阶级压制,这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是,亲王大人。” 很好,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再就剩下了安娜贝卡亲王那边了,这个需要歌德亲王亲自去。 安娜贝卡亲王被从沉睡中唤醒,稍微有些不悦。 却也知道,自己的从属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扰自己的沉睡。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本王不介意拿你开刀。” 作为一个有着起床气的吸血鬼亲王,安娜贝卡亲王手里死掉的吸血鬼从属也不是少数。 这个吸血鬼心里苦,但是不敢说。 刚刚被歌德亲王威胁完,后脚就别安娜贝卡亲王威胁。 关键是,这些威胁不仅仅是口头上的威胁,他们是真的会要他命的那种。 “亲王大人,歌德亲王来找您了。” 安娜贝卡亲王眼神危险,大家都是亲王,这也不是对方打扰自己沉眠的理由。 苦逼的吸血鬼咽了咽根本不存在的口水,马上接着开口。 “歌德亲王的左胳膊没有了,气息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强了。” 至少,跟眼前的安娜贝卡亲王相比,危险的感觉少了很多。 安娜贝卡亲王这下兴趣来了,谁能伤到歌德亲王?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地步,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就算是真的彼此交手,也不过是点到为止。 可没有谁会傻乎乎的对着对方全力出手,不然到时候必定会引来其他人的联手攻击。 当然那个神秘郭嘉的人除外,他们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可笑的理论。 安娜贝卡亲王走下城堡的二楼,看到了大厅里的歌德亲王。 此时的歌德亲王的形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往日的优雅还在,却没有那股淡然的气质。 “歌德,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保留伤痕,是为了提醒自己吗?” 歌德亲王的脸色越发的黑了,可是安娜贝卡亲王跟他实力相当,现在还隐隐的高自己一头,他就算是想要摆脸色,也没有那个底气。 “安娜贝卡,这件事情,就不关你的事情了。 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安娜贝卡亲王笑意吟吟的看着歌德亲王,嘴里的话,可不是为了歌德亲王好。 “歌德,我这不是关心你。 你受伤这么严重,打的是我们吸血鬼一族的脸。 你不说,是准备让整个吸血鬼一族都被修行界的人嘲笑?” 歌德亲王脸色漆黑,看向安娜贝卡亲王的目光不善。 可是安娜贝卡亲王根本不在乎,反正看看而已,又不掉一块肉。 “济苦大师找到我,说只要杀掉一个小女孩,就给我送几个玄门的血奴。” “所以,你就去了? 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都不查一下的?” 一连三问,把歌德亲王的脸色越问越黑。 歌德亲王哪里就考虑到这些了,一个小女孩而已。 身边跟着还一个大师级的道家人,和两只鬼帝级的鬼,没有一个有实力打的过他的。 这不是送上门的血奴,到时候自己的修为还有进益。 这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会不做。 最后谁知道,他才是那个傻子。 一群人和鬼里面,最恐怖的是那个看起来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女孩! 诶,说多了都是泪。 “现在的结果就是这样,那个小女孩都没有怎么动手,就让我莫名其妙的痛了一个多小时。 我都回来两天了,她还能要了我一支胳膊。 最重要的是,哪怕依靠吸血鬼一族特有的恢复能力,我也恢复不过来。” 歌德亲王索性破罐子破摔,将所有的都说了出来。 这让原本还准备帮忙找回厂子的安娜贝卡亲王,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惹不起,惹不起。 “你来找我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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