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闻言敲了敲桌子,对于周浩的叙述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半晌之后,这才开口。 “好了,周浩,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陈部长他们的要求,你直接报上来,我直接给你批。” “是,一把手。” 周浩从一把手这里出来之后,立马就回家。 关于周恒的事情,他还是要跟老爷子说一下的。 之前算是秘密行动,现在就不是了。 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还是不知道的。 周爷爷看着衣服都没有换的周浩,眉头稍微挑了挑。 放下手里的茶壶,背着手走在前面。 “走吧,去书房。” “是。” 爷孙两个十分的有默契,这是对彼此的信任,也是基于这么多年周爷爷对周浩一点一滴的教诲。 等到了书房,周浩开口第一句就是。 “爷爷,三高祖父牺牲了。” 周爷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三高祖父是谁,稍微反应了一下,这才明白。 长长的叹息一声,想起他爷爷那个时候还在幻想着三爷爷可能背井离乡了。 “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都是正常的。 浩儿,你跟我说这个,恐怕不仅仅是想说这个吧?” 周浩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 “爷爷,你也知道这次组建特殊事情处理部,我算是专门对接那些先烈的。 这其中就有三高祖父,模样大概是他二十来岁的样子。” 周爷爷一愣,他想过很多可能,让周浩突然跟他提这件事。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周浩说的是当初的周恒那么早就走了。 要说对周恒有多少感情,其实没有。 更多的是,从他自己的爷爷身上继承过来的,对于那个才华横溢的人幻想。 “这件事,你汇报了吗?” 周浩点了点头,这样的事情,他怎么敢隐瞒,自然是全都说了。 “一把手让我好好办事,尽量满足陈部长他们的要求。” 周爷爷听了,沉默半晌,然后才开口。 “浩儿,以后啊,你对你三高祖父,就跟对待其他先烈一样。 我们家,与他曾经有过血缘关系。 但是,那些能被你三高祖父承认的亲人,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了。 我们之间,也不过是曾经有些关系而已。” 周浩明白了周爷爷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 “是,爷爷,我知道了。” 然后周爷爷还是忍不住拉着周浩聊了很多关于周恒的事情,虽然周浩知道的也不多。 毕竟,他也看不到对方,唯一能有感觉的就是,漂浮的白纸,和不停画动的笔。 沟通的最多的,也就只有录入个人信息的时候。 周浩反复将自己记忆里的东西讲给了周爷爷听,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当天晚上,周爷爷就没有睡。 他来到了自家供奉的祠堂,这里有周家每一个离世之人的牌位。 周爷爷烧了香之后,就拿过一个蒲团,坐在了牌位的附近。 那是他爷爷的牌位下方,坐下来之后离牌位最近的地方。 “爷爷啊,你在下面不用担心了。 三爷爷被找到了,他现在过还不错。 就是啊,这辈子,你们在下面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三爷爷啊,他没有投胎。 爷爷,你说,你想念了那么久的一个人,咋就见不到了呢?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多活几年,到时候帮你看一眼三爷爷。 到时候,下去了,我天天给你说。” 絮絮叨叨了很久,来来回回的,都是那些话。 这一夜的周爷爷睡不着,说了很久。 周浩站在祠堂外面站了一夜,生怕年事已高的周爷爷身体出什么事情。 幸好的是,周爷爷平日里还算注意保重身体的,也就没有出啥事。 第二天,一切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日子还是照常过,没有什么波澜的模样。 而舒玉那边,总算是拿到了老者给她的名单。 看着名单上的名字,舒玉的眉头微微皱起。 “敬元道长,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老者一愣,这,不都是在里面了? “前辈,可是有不妥当的地方?” “这里有一半以上的人,虽有犯事,但与我家六叔一事毫无关系。 我只找参与之人,这是第二次。 下一次,我亲自带着三嬢嬢他们上门,就不是这么一个结果了。” 老者呆住了,他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竟然还有人敢偷偷的做手脚。 这不是想拉着整个玄门下水? 还说什么大义? 呵呵呵,真的是一帮自私自利的家伙。 “前辈放心,这件事,我亲自上门去问。m.biqubao.com 再有差错,我亲自与一把手说明此事。” 这个时候,老者也顾不得玄门力量大减,国内玄门防御出现漏洞的事情。 要是真的被舒玉不留手的杀,到时候国内玄门的力量还剩多少都不知道。 等到老者走后,三娘严肃的看着舒玉。 “舒玉,真的有作假?” 舒玉看着三娘不相信的神色,不由的笑了。 “三嬢嬢,任何事情都有亲疏远近。 对于他们来说,六叔是鬼,这就足够他们毫不犹豫的下手了。 而我,不过是威胁过敬元道长,他们又没有切身体会过。 自然就有侥幸的心理,这都是正常的。 三嬢嬢,你们那个时候,不是也有被腐败的同志吗?” 此话一出,三娘猛然清醒过来。 成了鬼之后,她更多的是想到从前的同志的好,倒是忘记了有些同志做的错事了。 “还是我们玉儿懂的多,以后啊,三嬢嬢就要靠玉儿了。” 就算是知道了舒玉是大能转世,但是陈五和三娘他们这些鬼总是习惯将舒玉当成从前的小孩。 舒玉对于被照顾,还是很享受的。 “三嬢嬢,你放心,玉儿一定会给你们养老的。” 这件事,三娘还是抽空去跟陈五说了一声。 有些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玄门的力量,他们现在不强。 可是,别忘记了,他们现在是背靠郭嘉爸爸的鬼。 陈五也不扭捏,直接让周浩去查那些门派做的一些事情。 到时候,直接从世俗的角度去追究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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