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月,再次见到秦梦露,秦老太太和刘妈妈觉得眼前的人,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一样。 虽然说不清楚,但是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猛然间,刘妈妈看到的秦梦露的脚。 小跑着上前,抓住她的手。 “梦露,你,你,你,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脚不是很大,但绝对跟三寸金莲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我不想再拥有那样一双畸形的脚,就找医生做了手术。” 刘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秦梦露,那眼里的焦急是实打实的。 她一方面担心秦梦露嫁不出去,影响秦家的名声,到时间秦浩天不好结婚。 更多的是担心,秦梦露这个样子,没有大户人家的老爷愿意纳她。 哪怕是,现在怎么被对待,刘妈妈都没有放弃将秦梦露卖了的想法。 “梦露啊,你这,你这,赶紧的,娘再给你绑回去。 你把脚放了,到时候找不到婆家可怎么办? 难不成你想当一辈子的老姑娘? 娘是想着你能帮扶你弟弟一把,但是没有想着你就这样蹉跎自己的人生啊。”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她得损失多少啊。 “娘,不用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娘要是担心秦家的名声问题,还是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可以带着梦霞单独出去住。 以后,绝对不打着秦家的名号。” 刘妈妈的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她主要担心的也不是这个。 更何况,两个女儿,好不容易养大,也该到了她们回家自己的时候。 就这么轻易的让她们离开秦家,她可不干。 “梦露,娘不是这个意思。 真的就是担心你的婚事,毕竟大脚的姑娘,有几个嫁的好的? 那些个大脚的,最后嫁的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咱们以前的丫鬟,都是大脚,对吧? 那是为什么? 还不都是因为她们都是伺候人的命? 娘可不想,你以后也这样。” 说来说去,担心的都是刘妈妈自己的利益。 秦老太太这个时候也开口了,语气中满满的都是不悦。 “胡闹,你怎么就这么分不清轻重? 你之前再怎么胡闹,都是在秦家内部胡闹。 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对你名声一点妨碍都没有。 但是你现在,这个脚一放,谁还不知道你离经叛道。 到时候,你不会是真的想做一个老姑娘吧?” 秦梦露揉揉额头,这一个月休息的时候,她也不是就那么静静的躺着。 也是拜托了照顾自己的人,帮忙从图书馆借阅了不少的书籍。 学习了不少,也思考了不少。 继续困在这个畸形的家里,对她真的没有任何好处。 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秦梦霞。 “娘,我说了,我们与其这样互相折磨,不如直接分家。 你们放心,就算是分家了,我也不会就这样彻底的撒手不管。 小弟十八岁之前,我会每个月给你们五十个银元。” 秦梦露现在每个月挣一百个银元,真的给五十个银元,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天青那边,肯定教导不了二年就会停下来。 她现在已经着手给报社投稿件,收入不多,也就几个银元的事情。 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而且,就算是万一真的有哪一天收入不如这个时候多了,她还有这些年的积蓄。 刘妈妈有些心动,她想的是先将钱拿到。 获得了自由之后,她再把人卖了。 反正钱拿到了,靠山也有了。 到时候,她再到秦梦露面前哭泣几声,难不成她还真的能不认她这个娘不成? “你,你这话,说的是真的??” 秦梦露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看吧,这会儿就不介意她放脚的事情了。 “娘,女儿你还信不过? 只是,我可能要离开夜京。” 当然这个话,其实也不过是晃点刘妈妈的话。 她想去舒心那里训练自己,这边学校申请毕业就行。 看着刘妈妈焦急的神色,秦梦露接着开口。 “钱的事情,娘你不用担心。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也会安排好。 每个月,会有人给你送过来的。” 刘妈妈有些尴尬,她可不敢承认自己是担心这个。 更重要的是,她担忧的另外一个。 秦梦露离开了夜京,她就算是真的找到人卖了。 到时候,买家也抓不到人啊。 “梦露啊,现在世道乱的,你还是别到处乱跑了。 既然你爹选择了夜京,就说明夜京要比其他的地方安全的多。 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带着梦霞也是一个小女孩,到时候可怎么办。 是吧,梦霞。” “娘,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 以后,我与秦家就没有关系了。” 秦爸爸的因果她已经还完了,刘妈妈这里,她自己作妖的也差不多了。 刘妈妈听到秦梦霞这样说,一呆,万万没想到秦梦霞会这样说。 “那个,那个,梦霞,娘不是这个意思。” “娘,你好好想想吧。 我暂时不着急离开夜京,还有充足的时间让你慢慢考虑。” 说完,就带着秦梦霞回了房间。 关上门,秦梦露严肃的看着秦梦霞。 “梦霞,你还小,你不懂秦家与你没有关系意味着什么。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随便说。” 秦梦霞好笑的看着担忧的秦梦露,这个人,总是担忧别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姐,我明白,我也知道。 有些人,亲缘浅薄,又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姐你觉得痛苦纠结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可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梦露一呆,想起来,之前秦梦霞说她生而知之的事情。 “对不起,是我太想当然了。” 秦梦霞露出一个笑容,没有半分的阴霾。 “姐,你不用感到抱歉。 你说关心我,起码没有替我做主去原谅,不是吗?” 秦梦露恍惚了一下,好像确实。 但是,人们好像更加的喜欢劝解别人放下。 “梦霞,以后,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 你放心,姐能养得起你的,不用担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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