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天看着躺在床上的叶婉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婉柔,舒玉,爸爸给你们报仇了。 南宫家,灭了,剩余的几个南宫家的余孽,也在全力追杀中。 你们放心,爸爸不会放过他们的。”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动静。 叶问天狠狠的掐住自己的手心,总觉得叶婉柔现在这样,有自己的过错。 “舒玉,婉柔,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们的。” 舒玉听了这话,只想叹息一声。 这些算是空间和时间加诸在这具身体上的伤口,在这样的低武世界,只能慢慢消化。 不过,现在就算是舒玉有心想要解释,也没有办法开口了。 几十年如一日的过去,岁月在所有人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叶问天和徐馨已经两鬓斑白,肉眼可见的苍老了。 原本小屁孩一个的叶婉松,也早已成亲生子,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只是,这个孩子很调皮,经常偷偷的溜进叶婉柔的院子。 突然,这天,叶婉柔的手指动了动。 一瞬间,叶家周围燃烧了几十年的孽火瞬间消失无踪。 孽火的消失,让叶家的人好奇了一下,却没有人惊慌。 这些年,叶家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孽火外面一里地的地方,又重新布置了护族大阵。 现在孽火的突然消失,只是让叶家的人好奇了一下。 并没有带来任何惊慌失措,好似与平常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不同一样。 叶问天和叶婉松这段时间外出办事去了,留在叶家的只有徐馨。 徐馨看着外面的孽火消失,心里一突,不会是叶婉柔和舒玉出事了吧。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的徐馨,看到的是,挣扎着坐了起来的叶婉柔。 “婉柔,你,你没事了?” 叶婉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与几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僵硬。 这么多年,没有下床,就算是叶家人再怎么注意给她按摩肌肉,总是有些不协调的。 “妈妈,好久不见,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徐馨抱着叶婉柔,眼泪侵湿了她的衣衫。 叶婉柔努力了半天,这才轻轻的回抱住了徐馨。 感受到叶婉柔的拥抱,徐馨才有一种心头大石落地的感觉。 也幸好是修行之人,常年的沉睡,只是让她有些肢体不协调。 晚上吃的清淡,主要是徐馨担忧叶婉柔的肠胃接受不了。 两个人正其乐融融吃饭的时候,风尘仆仆的叶问天和叶婉松就推门进来了。 叶婉柔抬头看去,只看到了两鬓斑白的老父亲,和依稀还有旧日眉眼的妹妹。 两个人僵硬的站在那里,好似稍微大了点动作,这场梦就会醒。 “爸爸,婉松,回来了,快点来吃饭。” 好似现在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时光不曾在叶婉柔的身上留下痕迹。 叶问天这才反应过来,稍微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叶婉松可就顾不得许多,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叶婉柔,嚎啕大哭起来。 “姐姐,姐姐,你终于没事了。” 叶婉柔有些好笑,四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好了,多大的人了,不怕你儿子笑话你?” 叶婉松紧紧的抱着叶婉柔不撒手,根本不敢抬头,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不管,我才不管。 我就是难过,我就是伤心。 那个臭小子敢嘲笑我,姐姐你帮我揍他。” “哈哈哈,你呀,别孩子气了,先吃饭。” 叶问天走了过来,坐在了叶婉柔的另外一边。 “婉柔,你好了?” 叶婉柔笑着点了点头,她好了。 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修补了神魂,还吸收了部分的空间与时间法则。 后面的这些,就不用说了。 “嗯,爸爸,以后我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这下不止是叶婉松了,就是徐馨和叶问天的眼泪也是哗啦啦的流。 这真的是因祸得福了,不是一般的福气。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半夜,这才分开。 不过叶婉松非要拉着叶婉柔一起睡,这才安心。 抱着叶婉柔的胳膊,就跟小时候一样。 突然,叶婉松开口问叶婉柔。 “姐姐,那个人,对你真的没有影响吗?” 叶婉柔摩挲着叶婉松的后脑勺,她知道她的担忧,但是真的没有必要。 “那也是你的姐姐,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姐姐,叶家会覆灭,你我哪里还有现在的日子。” 叶婉松听了叶婉柔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不是不感谢她。 只是不管怎么样,我不希望以牺牲你为代价来换叶家,或者是我的好日子。” 叶婉柔拍了拍叶婉松,也知道她是担忧自己。 想要责怪,都没有立场。 “好了,睡吧,以后的日子都会好的。” 两个人,沉沉的睡去。 半夜,舒玉从叶婉柔的身体中脱离出来。 叶婉柔一惊,猛然睁开眼睛,转头向舒玉站立的地方。 虽然看不见人,但是,她就觉得那里站着人,还站着她的姐姐。 “姐姐?!” “嗯,该说再见了。” 叶婉柔一急,想要爬起来,却忘记了叶婉松正挽着她的手臂。 叶婉松又重新抱好,等到叶婉柔没有其他的动静,这才睡过去。 “为什么? 姐姐,你不要走,我可以把身体给你的。” 舒玉缓缓摇了摇头,发现她看不到,这才开口。 “妹妹,我该离开了。 以后,你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以去找我。” 这算是她带的最亲近的人了,不介意给她留下一个念想。 叶婉柔一愣,继而明白了过来。 “姐姐,你是从别的世界过来,特意拯救我的吗?” “差不多,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如果,她来的时候,叶婉柔已经彻底消散,她就会占据这具身体。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孩子,遭受着跟自己一样的痛苦,她不能这么自私。 “好,后悔有期。” 下一秒,舒玉就消失在了叶婉柔的面前。 叶婉柔的心里一空,那个人真的走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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