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话,奴婢碧华。” 皇上听着碧华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愣神,好似自己某一个相熟的女子的声音。 “抬起头来,朕好好瞧瞧。” 碧华一颤,微微抬起头,眼睛却不敢看向陛下,而是落在了他的肩膀高度的地方。 皇上看着碧华的脸,惊讶的站了起来。 “芙蓉!” 碧华微微有些疑惑,却不敢问出来。 皇上喊完就知道的自己失态了,复而又坐了下去。 这哪里是什么芙蓉,不过是长的有些想芙蓉的孩子罢了。 皇上忍不住仔细的打量起碧华的面相,越看越像芙蓉,而且这孩子,好似还有些像自己。 “碧华,你是哪里的人?” 一边问,一边翻开了之前的证据,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奴婢是京城人士,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 碧华的话,再加上手里的资料,皇上确认了眼前的碧华,或许也是他的女儿。 只不过是,他的一次见猎心喜的产物。 当时只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将芙蓉带进宫。 最后因为内乱严重,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后来,好不容易过去了,却早已是人去楼空。 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十多年之后,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之前的时候,他没有时间管芙蓉,这一次是他需要利用芙蓉的孩子。 “好孩子,你快快起来。 今日这事,且莫外传。 以后啊,你就是安宁公主。” 碧华一愣,不是,这还真的凭借几张纸就认了自己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公主? 一个国家的皇帝,再怎么样,也不应该这般草率吧? 虽然愣了一下,但碧华反应的还是很快的。 “安宁多谢陛下。” 皇上看着这个样子的安宁公主,也有些不忍。 但是皇甫平安是真的不能作为公主远嫁边关,到时候,很有可能就会死在半路上。 皇上可不忍她这样,他想要她好好的活着,哪怕是不嫁人,也要好好的活着。 可惜的是,皇上并不知道,皇甫平安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叫父皇,朕是你的父皇。” 安宁公主有些忐忑的看向皇上的眼睛,那里面有的只有鼓励。 “父皇。” 虽然是一声父皇,却不知道为何让安宁公主瞬间委屈了起来。 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滴落,那眼泪里,只有委屈,却没有怨怼。 “好安宁,你哭什么?” 皇上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个样子的安宁,他多少是能猜到点啊,为何会哭泣。 不就是这些年,受到了不少的委屈。 这会儿有了父亲,忍不住的想要哭泣罢了。 安宁勉强扯动自己的嘴角,带出一个笑容。 “父皇,碧……安宁只是太高兴了。 以后安宁也是有爹的人了,再也不怕别人欺负安宁了。” 这话一出,说的皇上的心里也感觉酸酸的。 “好安宁,父皇知道了。 以后啊,谁敢欺负我们安宁,就是跟朕做对。” 安宁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话,虽然是哄人的话,但是安宁公主听了心里熨贴极了。 “父皇,有父皇在谁敢欺负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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