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带着一个婆子和一个丫鬟直接从后院进来了,唬的在后院的人一大跳。 要知道,明天三回门,司絮是准备好去那边院子见他们的。 今儿个大家都休息的有些沉,还在收拾走动的不多。 司苑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来,倒是没有发现。 等到门被推开的时候,还有些奇怪。 毕竟,往常也很少有人在上午的时候来找她。 看着青儿那红彤彤的眼睛,叹息一声。 看来这婚事,终究还是有些不好。 “青儿姐姐,这是想我了?” “小主子,青儿给你丢人了。” 说完啪的一声就跪下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就好像是那不值钱的珍珠似的,沾湿了衣襟。 司苑有些叹息,青儿虽是长在青楼,可这楼里的关系和睦,她的心性也单纯的很。 要不然,也不会蔡大哥那么一个老男人就将她一个小姑娘给骗走了。 “青儿姐姐说的哪里的话,要说丢人,也是蔡家丢人。 青儿姐姐别气,我这就让人请娘亲过来。” 这个时候,司苑就算是想自己出面处理,司絮也是不会同意的。 司絮来的很快,还能看到她眼底的青黑。 “青儿,怎么了?” “姑娘,青儿给你丢人了。” 说完,青儿就匍匐在司絮的脚下,嚎啕大哭。 这把司絮心疼的,连忙扶起来,搂在了怀里。 “好青儿不哭了,青儿受啥委屈了,与我说。 姑娘去帮你找回场子来,敢欺负咱们楼里的人,真的是当咱们楼里没人了,是吧?” 最后一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杀气四溢。 青儿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司絮,面色羞红。 “姑娘,青儿给你丢脸了。 没脸求姑娘帮青儿找回场子,这事,是青儿眼瞎,青儿自己自是会去找回这个场子。 只是,青儿的嫁妆,都是楼里的姐妹一点一滴凑出来的,绝对不能便宜了蔡家人。” 司絮看着眼神坚定的青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你要自己来就自己来。 只是你记住,姑娘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青儿点了点头,她明白。 司絮安排青楼的打手去取回青儿的嫁妆,蔡大哥倒是有心想要阻拦。 可是看着孔武有力的打手,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话。 小丫鬟看着一趟趟被搬走的东西,顿时慌了。 她可是背叛了青儿的,就算是现在回去,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可是,万一留下来…… 就蔡家这个情况,让他们娶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 蔡家要是另娶的话,她不过是一个签了死契的丫鬟,还不得被新的女主人磋磨死。 她是小丫鬟不错,但也是有野心的小丫鬟。 否则,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被卖了。 现在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最后,小丫鬟只能瑟缩着身子躲在蔡大哥的身边,看着那些打手安排人将所有的嫁妆,连一根针一丝线都不少的抬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小丫鬟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担心的好。 突然,刚刚离开的打手又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张纸,小丫鬟的心里一个咯噔,有了不好的想法。 蔡大哥看着向他走过来的打手,面色阴沉。 刚刚他都退缩了,怎么,这些人,难不成还想要他签下和离书不成? 打手在蔡大哥的面前站定,似笑非笑的看着躲在蔡大哥身后的小丫鬟。 “跟我们走吧,背主的东西。” 蔡大哥一听,伸手一拦。 “这是我的丫鬟,你有什么资格对她这么说话?” 打手原本是不准备管蔡大哥的,毕竟司絮都没有发话,不是吗? 但是现在蔡大哥自己撞上来,他们这些人,本身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能忍才怪了。 直接上去就是一顿拳脚相加,直接把蔡大哥整个人都揍的肿了一大圈。 小丫鬟倒是在外围一边哭,一边喊。 “别打了,别打了,我跟你们走,求你们别打了。” 可惜的是,打手直接无视了她的话。 蔡大哥的心里,也根本就没有半分欣慰感动的情绪。 如果是平时,他倒是不介意感动一下。 但是现在,除了痛,蔡大哥的心神已经装不下其他的了。 等到打手们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他们这些打手常年打人的,技术很好的。 蔡大哥只是整个人肿了一圈,要说伤筋动骨,那还真的没有。 小丫鬟被打手跟提溜小鸡仔似的,提溜出了蔡家的大门。 大门洞开,蔡家就好似被洗劫了一番,显得空荡荡的。 原本塞的满满当当的院子,今天空旷的很。 原本蔡大哥也是没有多少钱的,还准备开个小店,家里其实也没有准备多少东西。 还准备拿他自己的屋子,当仓库使,这家里的东西,也就更少了。 现在,青儿的嫁妆都搬走了,能有东西的样子才有鬼。 蔡母接到消息,带着蔡大丫过来的时候,打手早就走了半天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再看看肿了一圈的蔡大哥。 蔡母直接痛呼出声,也不知道是心疼蔡大哥,还是心疼那些被搬走的嫁妆。 “诶呦喂,我的儿,是谁,下的这么狠的手? 真的是丧了良心的,你再怎么说,都还是她的丈夫啊。 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自己的丈夫。” 蔡大哥原本就不高兴,现在听了蔡母的话,更加的不高兴了。 直接躲开了蔡母的手,嘴里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意思还是很清楚的。 “娘,我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 这要不是你侮辱青儿,最后事情的结果,也不会这个样子。” 蔡母心里一凉,看着这个样子的蔡大哥,一时之间觉得有些陌生。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谁,现在竟然跟她说这样的话,她的心里,如何能好受。 “我儿,你这话,岂不是在剜为娘的心? 你娘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蔡大哥有些羞愧,但是这些比起失去的东西,都算不得什么。 “我又没有让你为我做,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自己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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