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出嫁的那天,十分的热闹。 寻常人家能有个几抬的嫁妆就已经很不错了,很多的小官之女都没有二三十抬的嫁妆。 青儿的嫁妆就直接是18抬,这还是将箱子做大了,边边角角都塞了东西的情况下。 要是跟其他人家那样装的话,估计翻个倍都是稍微可以的。 所以说,青楼里的姑娘,还真的是十分有钱啊。 整个婚事,蔡大哥很高兴,青儿很高兴,司絮很欣慰,唯独蔡母有些不开心。 以前的时候,蔡大哥不在身边,她也就不管了。 现在,好不容易决定不出去了,在家留下来了。 没有想到,却娶了一个青楼的姑娘。 这样的姑娘,谁知道,清白还在不在? 毕竟,去青楼的老少爷们,又有几个是老实的。 最后,这场婚事还是办了下去。 蔡母晚上的时候,还是带着孙女跟着其他的亲戚一起走了。 既然说了不会管孩子之前的事情,那她起码是要做出这么一个样子来的。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第2日,青儿到了时间就醒了,只是酸疼的身体让她没有办法下床罢了。 “醒了?今天无事,可以多睡会儿的。” 青儿看着已经成为自己丈夫的蔡大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用了,睡不着了。 今日夫君可有什么事情?” 蔡大哥摇了摇头,有些心疼看着青儿。 “对不起,弄疼你的了。” 青儿脸色爆红,差点就缩进被子里。 这样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经历毕竟是第1次。 眼看着蔡大哥还没有走的迹象,青儿终是忍不住了。 “夫君,你不用管我,我躺躺就好了。” 蔡大哥见青儿实在害羞的紧,也就不再逗她。 “好,我去灶上看看,今天有什么吃的。” 青儿点了点头,完全忘记了,她是带了丫鬟、婆子出来的。 司絮担心青儿受委屈,又不过是两个签死契的丫鬟和一个婆子,跟嫁妆比起来,算不得什么,就给配了。 蔡大哥刚刚出门,早就守在门外的婆子带着丫鬟朝蔡大哥行了一礼,就入了内室,将门关了起来。 徒留站在门口的蔡大哥,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夫人,老婆子伺候你沐浴。” 青儿脸色爆红,她,她往常大都是自己沐浴,找小姐妹帮忙都很少。 “不,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来就行。” 那婆子到也不觉得有啥,第一次害羞也很正常。 “夫人不必觉得害羞,这些都是正常的,就让老奴来伺候吧。” 青儿尝试动了动了,最后发现还是失败了,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等到青儿沐浴完之后出来,屋子里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夫君呢?” “夫人,老爷在院子里运动。 说等夫人好了,再进来陪夫人用早餐。” 回话的是其中一个丫鬟,回完之后就站到了青儿的身后。 青儿点了点头,转头本想对那婆子说,却不想另外一个丫鬟这个时候主动站了出来。 “夫人,我去喊老爷吧。” 青儿听了这话,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舒服。 但一时间也不知道不舒服在哪里,只能板着脸,没有回话。 还是那老婆子人老成精,笑呵呵的站了出来。 “夫人,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老奴去喊老爷进来。 吃了早饭,还有事情要忙呢。” 青儿这才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声。 “嗯,去吧。” 一顿饭吃的大家沉默无言,很快就过去了。 “青儿,我跟族长说好了,今日回村将你记上族谱。 不如,我们这收拾收拾东西就走吧。” 青儿闻言也是十分开心,但又稍微有些迟疑的看着蔡大哥。 能够在刚进门就被记上族谱,代表的是夫家承认你的地位,你的存在,以后自己也是有家族的人了。 这样的事情,如何能不开心。 但,今天毕竟是第一天,蔡母偶读还没有见,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夫君,今日不用去给母亲请安吗? 我还给母亲和姐儿准备了些贴身的东西,和些小玩意儿。” 蔡大哥脸上的神情越发的好看了,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母亲那里,等咱们将族谱的事情搞完,回来再去也不迟。 青儿放心,这件事我已与母亲商议过了,你无需担心。” 青儿闻言,这才算是稍稍放下心来,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自然是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一行五六人,架了一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向着蔡家村而去。 事情办得很顺利,蔡族长早就等在那里,毕竟蔡大哥算是蔡家村为数不多的有钱人。 而且娶的媳妇,就昨天那个阵仗,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世人轻贱商贾之流,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底层老百姓来说,不管是商贾之流还是世家门阀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会比自己有钱。 钱,可能做不到任何事情,但是没钱你是绝对做不了任何事情。 都是同族之人,他们也不会去鄙视他们。 关系处的好了,反而能让蔡大哥想办法给蔡家村带来一些收益,何乐而不为呢? 中午是在族长家吃的,男女不同席。 青儿是跟着族长媳妇,还有族长儿媳妇孙女,孙子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 看着他们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青儿多少是有些迟不下的。 青儿倒不是吃不下食物,小的时候,更那吃的都吃过。 只是这些年,在青楼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这般吃的狼狈的,还是没有的。 最后,青儿也不过是稍微动了几筷子的事情。 “青儿,这是吃不惯?” 青儿摇摇头,哪里就有什么吃的惯吃不惯的。 “婶子说笑了,我小时候家里更穷。 只是今日早上出门前,多垫了口糕点,现在还不饿罢了。” 族长媳妇闻言松了一口气,这要是招待不周,回头当家的还不得跟她生气。 “积食了不好,少吃些。 你们年轻,总是觉得自己能吃。 其实啊,这东西,还是有定数的。 以后啊,这难克化的,少吃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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