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坐完月子,司絮低调的带着舒玉回到了青楼。 舒玉现在也不叫舒玉了,她叫司苑。 司苑被装在一个小箱子里,就那么藏在里面。 不是那种密闭的箱子,竹子编的,十分的透气,上面还搭着绸布,也没有阳光刺眼的感觉。 司苑直接呼呼大睡了起来,反正真的出事情,她小胳膊小腿的,也做不了什么。 却没有想到,青楼的妈妈就带着人守在青楼的后门。 司絮原本就有些担忧,现在看到妈妈守在这,唬了一大跳。 很快就收敛好了自己脸上的神色,但是青儿就没有那么好的承受能力了。 一惊,手里的箱子都差点丢了出去。 司苑被这一晃荡,直接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然后就听到司絮虽然有些颤抖,但还算是平稳的声音。 “妈妈,今日怎么有心思坐在这里?” 青楼妈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现在,孩子生了,也能死心了吧。” 司絮脸色煞白,看着青楼妈妈,有些心虚的说。 “妈妈,你这,这是说什么呢? 女儿,女儿听不懂。” 青楼妈妈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青儿手里的小箱子。 青儿抓着箱子的手,已经泛白,青筋暴起。 “司絮啊,你算是姑娘里面,最是聪明,也是最识时务的。biqubao.com 如果没有孩子,你应该欢喜的跟我说,你回来了,而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因为,你不想看到我。” 司絮脸上的血色退去,整个人有人摇晃。 青儿连忙上前一步,用肩膀撑了她一下。 下一秒,就有丫鬟乖巧的上前扶住司絮。 “妈妈,说说笑了。 女儿这身子,哪里就能生孩子了。” 青楼妈妈也知道司絮为何不愿意承认,估计也是担心自己不让孩子活下来,或者是将孩子当做预备的头牌。 “好了,你不愿意接客的时候,妈妈我啊,就知道了。 后来,你们做的那些个事情,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咱们这些人,都是没有生孩子的机会的人。 有这样的好运气,那就生下来。 只是,这孩子,不能带到前院去,只能在这后院养着。” 司絮听了,直接跪了下去。 她这会儿也算是缓了过来,这楼里的事情,青楼妈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一开始的时候,或许知道的可能性还不大。 但,这么长的时间,会知道,也是正常的。 “妈妈,都是女儿鬼迷心窍。 妈妈放心,我不是放不下男人。 只是,当知道肚子里有孩子,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个男人不愿意要我了,这个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是姐妹们的。” 青楼妈妈见司絮真的考虑的清楚,不是随意的糊弄自己,点了点头。 “司絮,你能想明白就好。 咱们平日里见的男人,还少了吗? 哪个男人是长情的?” 司絮沉默,真的是长情的男人,也不会来青楼了。 能来青楼的男人,又能是什么好男人。 说的好听是附庸风雅,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妈妈,之前都是女儿猪油蒙了心,以后定当好好接客。” “罢了,你能想清楚就好。 起来吧,孩子安顿好了,再去前院。” 司絮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起身了,感激的看着青楼妈妈。 “多谢妈妈,以后女儿和苑儿一起给妈妈养老。” “行,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 青楼妈妈没有去看司苑,害怕忍不住自己泛滥的母爱。 年岁渐长,看着小姑娘们,越发的觉得自己缺一个孩子。 入了这一行的姑娘,又有几个有那个好运能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啊,就听这些姑娘,叫自己妈妈,假装自己是有孩子的。 当知道司絮怀上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到过逼着司絮自己把孩子给打了。 或者是,她直接给司絮将堕胎药给灌下去。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一夜,最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反正之前司絮为了那个薄情的男人,已经浪费了不少她挣钱的机会,把这个时间延长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经过了漫长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让司苑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司絮看着已经被收拾好的房间,不大,该有的都有。 还有不少小孩子的玩具,准备的十分的充分。 司絮赶忙将司苑从小箱子里抱了出来,就看到她睁大着眼睛,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司絮心头一软,想到孩子以后不能时时看到,又有些舍不得。 司絮也明白,真的把孩子养在自己的房间,才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且不说,小孩的情绪不能控制,时不时的就会有些动静。 就是说,到时候,她的房间里来来回回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样的男人。 到时候,真的碰到了,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而且,现在孩子都被妈妈知道了。 她只能是相信妈妈不会对孩子出手,能安稳的生活早这青楼的后院。 将司苑放在床上,司絮转头看向青儿。 “青儿,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 以后,苑儿就交给你了。 你放心,苑儿是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外甥女。 以后,姐姐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不必跟姐姐似的,蹉跎在这青楼之中。” 青儿感动的看着司絮,笑着说。 “姑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主子的。 嫁人不嫁人的,我也看明白了。 我啊,这辈子,就待在姑娘身边,赖上姑娘了。” 司絮拉着青儿的手,感动的泪滴落了下来。 “青儿,要不是有你,我这一年,都不知道这么熬过来。” 其他的姑娘是能帮忙,但是也不能时刻守着她。 怀孕的人,本就敏感多思。 “姑娘说的哪里的话,青儿本身就是姑娘的丫鬟。 再说,要不是姑娘,我估计早就没了。” 青儿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样,打死不愿意接客。 当初被司絮看到了,一时心软就要到了身边。 像是青儿她们这样,不是很漂亮,技能又一般的,是可以被楼里有独立房间的姑娘要过去做伺候人的事情的。 “青儿,那是我们的缘分。 以后啊,我们就守着苑儿好好过。”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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