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战,让火部落的大门外,萦绕的血腥味,一个多月都没有散开。 这里,也让很多的野兽自觉的避开。 野兽是喜欢血腥味,那代表有猎物。 但是他们不傻,这里能有这么多的血腥味,肯定是有他们对付不了的敌人。 这也就给火部落以后的狩猎,带来了一点点的麻烦。 而,周围稍微近一点的部落,就倒霉了。 那些野兽,有些就进入到了他们的领地。 一时猝不及防,也受了一些伤害。 严重,倒也不是十分的严重。 这样的事情,对于狩猎队的兽人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火部落进入了休养生息的阶段,也进入了飞速发展的阶段。 最起码,雌性,不再是守在部落里干活的存在。 也有些年纪不大不小的雌性,也想要提高自己的战力,最后失望而归。 不是不行,而是对于舒玉来说,这样太麻烦了。 战一他们结婚生子,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火部落的人数,愈来愈多。 周围的小部落,也很有眼色的加入了火部落。 一开始惊讶于这里的雌性也有高强的战斗力,等到完全融入进去之后,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火部落的地盘扩大了,最后,还吸纳了风吼部落。 渐渐的成了这座森林里,唯一的声音。 族长换人了,成了战四。 祭祀也换人了,是后来出生的一个小雌性,叫环。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舒玉参与部落里的事情,也越来越少。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舒玉就完全不再参与部落的事情了。 草的生命,到了尽头,拉着舒玉的手。 “果,你啊,就算是一个雌性,也要过的开开心心。” 烈很早就去世了,在一次外出狩猎的时候。 果这么多年,寡言的很,但还是坚持的活着。 因为啊,她放心不下舒玉。 “阿母,你放心,我每天都很开心。 阿母,回归兽神的怀抱吧,阿父等着你呢。” 草勉强扯动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好,果,阿母等着你,希望你能来的晚一点。” 舒玉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手里的手,早就没有了温度。 安排了草的后事,舒玉就懒洋洋的躺在自己的山洞里。 树端着自己做好的食物,又来了。 “吃点吧。” 舒玉抬起眼皮看了一下,叹息一声。 “树,我没有饿着自己。” 这个是真的,伤心是伤心。 但是这么多个世界下来,再怎么伤心,也是有限的。 可惜的是,树明显的不相信。 “我知道,就是想给你做了。” 看着,这么多年过去,别的兽人早就家庭美满。 可树,愣是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优秀的雌性,舒玉更想叹息了。 但是让她自杀,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敢。 总是觉得,自杀之后,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树,你不觉得,你该找个雌性成婚了?” 树抿了抿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是没有勇气再说一次。 他害怕,以后,连送餐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样,挺好。” 树留下食物,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战二抱着一个幼崽,蹦蹦跳跳的就进来了。 看到摆在那的食物,拿起来就吃了。 刚一入口,就愣住了,将嘴里的食物吃下,这才笑着说。 “刚刚树来了?” 虽然是疑问的话,但却是用的肯定的语气。 “嗯,二哥,你很闲?” 战二嘿嘿一笑,将手里的幼崽塞了过去。 “果,你看看,这孩子咋的了,还没有化形。” 舒玉刚刚瞟了一眼,就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天生绝脉,就是说吸收不了任何的神力。 这种体制,在启兰大陆,就是一个死。 “天生绝脉,没救了。” 战二听了,神色顿时一怔,他还只以为就跟树似的,需要舒玉出手帮忙就好了。 可是,现在舒玉直接说没救了。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毕竟是自己的幼崽。 “那个,果,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舒玉点了点头,这幼崽,没救了。 “兽人化形,需要身体里储存足够的神力。 而他,吸收不了任何的神力。” 战二将玩着舒玉毛发的幼崽抱了回来,心里酸酸的。 “好,我知道了。 我先带他回去了,回头再来看你。” 舒玉摆了摆手,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第二天,战四就来了。 他的神色,十分的严肃。 “果,天生绝脉,真的这么严重?” 舒玉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她也没有办法。 “那,一般这种情况的幼崽,多吗?” 舒玉想了想,这种情况,一般多不了。 “这种体质,出现的概率,应该不高。 或许,四哥,你可以想办法记录下来。” 战四原本还在忧虑天生绝脉的事情,一听这个话,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记录?那是什么?” 舒玉想了想,然后说。 “启兰大陆所有的事情,都是依靠口口相传。 这里面总是有些意思会发生改变的,但是你约定一个特殊的符号,代表一种意思,那么,这件事的意思,就不会改变。” 战四听了,豁然开朗。 “那,像是,我们修炼的法子,又该如何传承下去。 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偏差了,我们还在,还能纠正。 以后,或许,就不能了。” 舒玉拿出一枚玉简,直接用的消耗完的神石做的。 “这个,按在眉心,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法子。” 战四实验了一下,欣喜的发现,真的可以。 “果,这个叫什么,应该怎么做?” 舒玉将东西都甩给了战四,看着他激动的走了。 舒玉摇了摇头,这个四哥,估计都忘记了他一开始来的目的了。 这辈子,后来的舒玉,并未修炼。 战一他们还在世的时候,舒玉已经给容颜花白,垂垂老矣。 战一他们是有话想要说的,最后还是尊重了舒玉的选择。 舒玉的离开悄无声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兽人,自觉心脉。 战四收到消息的时候,只是摆了摆手,并未答应合葬的要求。 那是自家妹子坚持了一辈子的事情,还是不要在最后的关头打扰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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