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柔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睡在柔软的床上。 有多久没有睡在这般简单的床上了,反正这辈子,她是没有享受过几天的。 至于上辈子,那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上辈子的她,就没有用过这么差的东西。 驻点负责人这几天也是忙疯了,有魔修在自己驻点的城市。 这可是一件大事,倒不是他监管不力。 而是,魔修真的魔性大发,要是修为低还好。 要是修为高,一整个城市都不够陪葬的。 他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才这般着急的。 听到下人汇报说胡柔柔醒了过来,他还反应了半天,这才想起来是谁。 如果是一般的人,他直接就打发下面的人去安排了。 但这毕竟是太上长老亲自送过来的人,谁知道有没有得到太上长老的赏识。 于是,才醒过来没有多久的胡柔柔就见到了天逸宗在这座城市的负责人。 “姑娘醒了,可能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胡柔柔一愣,继而露出一个稍微有些脆弱的神情。 “仙人,我叫胡柔柔,家父是散修胡朗,多年前已经去世。 如今,也算是无处可去,不知仙人可否收留?” 负责人一听这个话,脑子里稍微过了一下。 这是有些关系,但是不多。 散修胡朗与天逸宗太上长老,沈家老祖宗是好友的消息,在天逸宗内部算不得什么秘密。 这太上长老要是真的看着胡朗的面子上,最好的是收为义女,再不济,也是可以养在身边,给个记名弟子的身份。 最后,直接丢到他这里,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再明显不过了。 只是,不知道,这已经死去的胡朗究竟做了什么,惹了太上长老的疏远? 不管是做了什么,都跟他这些小人物没有关系。 “既是有心,且先留下来。 院子里,正好缺个洒扫的,你精心着些。” 胡柔柔一愣,不是,这怎么还给自己安排上事情了? 不说帮她找养父,最起码也是要把自己给供起来吧? 也幸好,这一世,胡柔柔的演技好了许多,并未显露出来。 否则,肯定是会被负责人直接丢出驻点的。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负责人见人已经安排好了,直接转身就走了。 这驻点的事情,多着呢。 等到没人了,胡柔柔使劲的揉搓着手下的被子,直到把被子揉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这才稍微发泄了一些胸中的火气。 不过,这些沈家三口都不知道。 按照原本他们游玩的节奏,好玩的玩了,好吃的吃了,就离开了。 胡柔柔还在驻点老实的干活,并计划怎么才能将沈父和婉娘的心拉回来。 至于舒玉,那天的表现一看,就知道对自己的完全不熟悉的。 暂时没有拉拢的必要,反正他的喜好,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何拿捏舒玉,她都已经想好了。 这天,沈家三口,又到了一个新的城市。 这是一个海边的城市,有十分多的海鲜。 这里的海鲜,有些是尚未踏入修途的,也有的是已经踏入修途的。 这些海鲜被这里的人,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吃法。 毕竟,这美味,万一吸引了一个仙人,那就是一飞冲天的机会啊。 舒玉见此,简直就是乐坏了。 这个也是一方特色啊,肯定是要好好尝尝的。 婉娘每每看着舒玉吃的鼓涨的肚子,都要用灵力帮她消化一番。 最后的结果是,舒玉直接从街头吃到了街尾,那叫一个开心啊。 毕竟,谁还没有一个从街头吃到街尾的梦想呢? 现在终于实现了,能不高兴吗? 第二日,沈父就带着婉娘和舒玉出了城门。 舒玉看着这个方向,好像是要去大海,有些奇怪。 “爹爹,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沈父与婉娘对视一眼,然后笑着说。 “轩儿,你既然这般喜欢,爹爹与娘亲带着去海里打捞些海鲜,可好?” 舒玉听了,连连点头,这也算是一项新的运动了。 “好哇,那爹爹,娘亲,我一定会打捞到很多海鲜,然后给爹娘做好吃的。” “好,那爹爹和娘亲就等着轩儿的孝敬了。” 舒玉笑眯眯的点了头头,这又是什么难的。 捕猎有修为的,会露馅,但是没有修为的,还是不会手到擒来的事情。 于是,沈家三口,就这么乘坐着沈父的飞舟向着大海的深处去了。 一路上碧波荡漾,美不胜收,还给人一种辽阔的感觉。 就算是没有打捞到海鲜,就这美景,也是一大收货。 舒玉果然是说话算话的,很快就打捞到了不少的小海鲜。 算不得什么大的成就,但是也还不错了就是了。 一行三人,也不是为了能猎到多少海鲜,主要是为了一个趣味来的。 沿途,遇到些修为不高,但是味道不错的海鲜,沈父都出手收了。 然后就是婉娘的高光时刻了,沈父刀工可以,做美食,就没有那个本事了。 舒玉吃了婉娘做的,差点没有将舌头给吞下去。 这丹药炼的好的人,厨艺就没有几个是差的。 除非,是那种要命的体质,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娘,你做的真好吃。” “喜欢吃,以后娘经常给你做。” 舒玉闻言,还是摇了摇头。 “娘,算了,这做饭,累的很,还是不要了。” 婉娘一笑,眼底带着感动。 “不过是翻炒几下,不累的。” 沈父在一旁擦着额头,婉娘确实不累。 前期的准备,都是他做的。 什么东西,要切成什么要,要准备些什么,都有严格的要求。 到了婉娘这,她负责翻炒,能累到哪里去? 不过,这些,都是他们道侣之间的一些小情趣,倒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冰兰大陆好吃的,还多着呢。 以后啊,爹娘,带你都去尝尝。” 舒玉笑眯了眼睛,十分开怀的模样。 “好,回头等我学会了,我也给爹娘做。” 婉娘听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孩子,还不知道会做成个啥样子,就敢许诺了。 “好,娘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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