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树听了这话,只觉得晴天霹雳。 这以后钱没有了,存下来的钱,还被舒玉拿走了一半。 这,以后的日子,可咋的过。 “有田哥,你,你这样,是要逼我们去死啊。” 村长不悦的看向沈有树,嘴里的话,却是毫不客气。 “咋,有根没有回来之前,你们也不见得就饿死了? 这是扒着有根吸血习惯了,舍不得到手的好处? 今儿,这话,我放在这里。 你们要是还继续拿抚恤金,享受烈士家属的待遇,那我拼着这个村长不当了,这件事,我也得告告镇上去。 到时候,省里的领导都得知道。 我看你,前些年领的钱,都得吐出来。” 村长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软硬兼施。 沈有树听了唯有沉默,他是知道,村长是说的到做到的。 可是,让他就这么放气球到手的好处,他还是舍不得。 村长也不再劝,直接站了起来。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 明天下午给我答复,后天我就去镇上办这个事情。 你们自己考虑好。” 说完,村长就直接走出了沈家的大门。 根本不管身后沈有树那复杂的神色,他心疼他,谁来心疼心疼他。 好好的一个村长,干的那叫一个兢兢业业的。 最后,竟然是被自己人背刺了。 想想当初那个,傻乎乎的给他们办户口的自己,就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第二天,村长是真的开祠堂,将族谱改了。 以后,舒玉正式不是沈家的孩子,跟沈婆子没有任何的关系。 舒玉也很直接,跟村长买了山脚下那屋子的地皮。 然后就拜托沈大壮按照她的需求,去建房子。 沈大壮看着舒玉,有些心疼,也有些小心翼翼。 “妞妞啊,你还小,其实没有必要那么早就搬出去。 你可以先跟着叔,住几年。 你也别有心理负担,你看你这有手艺的。 叔也是知道,你是自己能养活自己的,但是你总归是个小孩子,一个住,不方便。” “大壮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是,我还是想自己住。 我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说完,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好似十分的伤感。 舒玉:不,单纯的就是自己当家做主惯了。 沈大壮见此,立慌了,还不等他说啥。 他媳妇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嘴里还说着。 “妞妞,你别理你叔,他就是心疼你。 这房子,咱们收拾,也不是说收拾出来了,就立马要住过去,是不? 再说了,妞妞,你有自己的家了,在婶子家住两天,还能有人说什么了,是不? 难不成,是妞妞,不愿意陪婶子住了。” 舒玉展颜一笑,好似真的被说服了。 “婶子,我愿意呢。 再说了,要不是跟大壮叔和婶子关系好,这建房子的事情,我也不敢跟你们张口,是不?” 大壮媳妇听了这才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沈大壮也在一旁憨厚的笑着。 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舒玉的房子就建好了。 舒玉直接搬了过去,办了一个暖屋宴。 蔬菜,咸菜都是沈大壮拿过来的,肉是舒玉上山打的。 被邀请的人家,都吃的十分的满意。 回去的时候,舒玉还一人给准备了半只野鸡。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野鸡,来的人家,都不好意思收。 “妞妞啊,你一个孩子,这,你可以留着自己吃。实在不行,换了钱,也能添置些生活用品。” 舒玉露出一个笑容,知道他们这也是关心自己。 “村长伯伯将这次上山的钱,都给我了,够花了。 我这过日子,也不全都是靠打猎。 等回头,我把院子收拾出来,吃喝的都能收拾出来。 再说了,要不是您和大壮叔的帮忙,我恐怕就是山下的一具枯骨了。 就当是我的一点谢意,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不安。” 看着舒玉越说越担忧,最后都快要哭出来了,那人也只得收了下来。 沈大壮夫妻是最后走的,帮舒玉都收拾好了。 舒玉也不是小气的人,这段时间还住在沈大壮家,更重要的是,沈大壮夫妻还偷偷的给她拿了不少的粮食。 舒玉知道,给钱人家肯定是不要的。 干脆就收拾出来两只胖兔子,一只野鸡,直接塞到大壮媳妇的手上。 “妞妞,你这是干啥,婶子又不是为了这个。” “婶子,我知道。就是一点心意,婶子要是不收,我这以后有事可不敢找婶子帮忙。” 大壮媳妇见此,也只能收了下来。 第二天,舒玉就开始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开始种土豆、红薯,顺便种了点其他的菜。 大壮媳妇每次上山之前,都要来看看舒玉,见她收拾的挺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就放心了。 在山上的时候,遇到啥零嘴的,也都给舒玉带点。 而沈家发现,没有舒玉,除了每个月的钱没有了,日子反倒是过的轻松了许多。 让沈丫丫,也就是沈小姑回来闹腾了一场以外,也没啥的。 毕竟,那一块钱,也是为了让沈丫丫对舒玉才是沈有根女儿这件事闭嘴。 现在都被暴露出来了,这钱就没有给的必要了。 “妈,有你这样当妈的,好处都给了二哥,到我这就啥都没有了?” 沈婆子眉眼间带着不耐烦,还有深深的戾气。 毕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没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丫丫,你要是觉得我这个当妈的不好,以后别回来。 还有,把这些年,从娘家拿的东西,都给老年我送回来。” 沈丫丫一噎,这些年,因着舒玉身份的事情,她可是拿了不少的东西。 真的要她还回来,那不是在割肉吗? 更何况,也因为这些东西的补贴,让她在婆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现在,这钱也没有了,东西也没有了,她哪里就能忍得了。 “妈,你可要想清楚,这事,镇上要是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沈婆子不屑的冷笑一声,鄙视的看着沈丫丫,这就是一个嘴上光的人。 “沈丫丫,你去,到时候,我看是你先进去,还是老婆子我先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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