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有树烦躁的撸了撸自己的头发,推开了走过来的沈婆子。 “妈,我都说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少,根本不可能。” 沈婆子被推的差点摔倒,整个人十分的失落。 看着沈有树,有些担忧的问。 “那,老二啊,这事,只能算是我们的家事,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吧?” 沈婆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兴奋的看着沈有树。 但是沈有树的脸色,并没有变好半分。 “妈,你懂不懂什么叫烈士家属? 你觉得,村里会放任我们继续这样下去?” 沈婆子是真的不太清楚,有些不解的说。 “烈士家属,我们不就是吗?” 沈有树有些烦躁,脸色十分的不好。 “妈,安哲在大哥的名下,是有抚恤金可以拿,而且,以后的上学和工作,都会有加分的。 这才是,烈士家属,最大的好处。” 沈婆子有些懵,这不就是当初将安哲换给老大的原因之一吗? “这个我知道啊,自家人的东西,还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不,这些,妞妞可以享受,安哲不行,不然就是撬社会主义墙角。 真的爆出去,我们一家子都讨不了好。” 沈婆子听了愣住了,虽然不明白,但是也知道了这其中的危害。 “那,那我去求一下三叔和七叔,这事情,我们烂在肚子里就好了。 大家都是一个老祖宗下来的人,没有必要这样。 而且,我们家安哲好了,沈家村,也是有好处的。” 沈有树见沈婆子有想要往外跑的迹象,忍不住大吼起来。 “妈,你能不能别添乱了。 你是嫌弃咱们家现在的日子太好过了,真的想惹的有田哥他彻底的不管我们了,是吧?” 沈婆子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退。 她,她也只是想要孙子好,给孙子更好的未来。 还不等他们继续说什么,舒玉回来了。 “你回来干什么?” 崔大丫看着轻松自在的舒玉,忍不住就是皱起眉头。 “回来,拿我的东西。你们不会以为,我会把那些东西都留给你们吧?” 舒玉大摇大摆的进了自己的房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立马就走了出来。 “我房间里的肉呢?” 顿时,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回答舒玉的话。 肉,自然是被她们拿了,吃了一点,剩下的全部都藏了起来。 舒玉也不需要她们的回答,毕竟,她本身就没有准备带那些肉走人啊。 她想要的不过是让沈家大出血一次,毕竟,沈家现在的好日子,就是趴在沈有根夫妻的身上吸血来的啊。 或者说,大半的家底,都是从两个人的身上来的。 眼看着舒玉向着沈婆子的房间走去,沈有树,崔大丫,沈婆子急了,连忙过去阻拦。 “妞妞,你干啥,那是你奶奶的房间。 你闯老人的房间,你的规矩呢?” 舒玉根本没有给三人机会,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沈有树眼睁睁的看着舒玉,直接拧断了锁头,然后直接拿了一半的现金出来。 “你,你,你故意的?根本就不是我推你下去的,你故意跳下去,就是为了暴露我?” 舒玉诧异的挑眉,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只可惜,虽然猜对了,但是没有奖。 “这些,大部分是我爸的命换的,给我不是应该的?” 沈婆子一噎,想了想。 “那是你爸给我的养老钱,咋的就有你的份了。 难不成,我把他养那么大,就白养了?” 舒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见他们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都想嘲笑一番了。 “别逼我打人,还有,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还有,记得,你们一家子最好都绕着点我走。” 说完舒玉就直接离开了,连停顿都没有。 沈婆子看着舒玉拿走的那些,心都在滴血。 “老二,你就让那死丫头,把钱拿走?” 沈有树有些烦躁,不悦的看向沈婆子。 “那怎么办?是你打的过她,还是我打的过她? 还是,我们找人来能制服的住她? 一根横梁说托住就托住,这样的力气,谁敢上手?” 没人敢上手,横梁下面的人,基本上都是送菜的。 但是横梁在舒玉的手上,就是一个菜,这差距也太大了些。 大壮媳妇看着手里空荡荡的舒玉,满眼的心疼。 “咋,那些人不让你拿东西?” 舒玉摇了摇头,将木莲给自己带着的小坠子拿了出来。 “我回去拿这个了,这个,好像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大壮媳妇看着舒玉手里的坠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确实,这个我也看过,我还问过你妈来着。 当时,你妈说,好像是她妈妈,也就是你姥姥给她买的。 与她娘家那边唯一的纪念,也就只剩下了这个了。” 舒玉听了眼睛闪了闪,这东西,还真的跟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是认亲的道具。 只可惜,这样的年代,想认亲,估计也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能出去乱跑的概率都比她直接嘎了沈家一家子来的困难。 “我不知道啊,只记得有记忆的时候,就在身上。 后来找个地方藏好了,这次上山没有带着。 能保存好这个,我就很满意了,” 大壮媳妇听了舒玉的话,越发的怜惜她了。 “好孩子,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舒玉露出一个笑容,好日子,肯定还在后面。 她为什么要从沈家那个火坑里跳出来,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吗? 在沈家,她稍微过的好一点,不带着沈家的人一起,还不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啊。 “婶子,我知道,要不是有大壮叔,我现在,估计早就两头了。” 大壮媳妇听了这话,忍不住高兴,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你大壮叔啊,这是喜欢你呢。 你这么好的孩子,有谁不喜欢的,怎么能不喜欢。” “婶子放心,我以后一定挣大钱,孝敬婶子。” “婶子啊,不指望你挣大钱孝敬,婶子就想你啊,以后能好好过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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