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安妮,有一瞬间的懵逼。 沈安妮的时间不多,她快速的开口。 “如果,你发现你不是爸爸妈妈的女儿,会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沈安妮一愣,怎么,这是什么反应? “我,我也想获得跟大哥,还有小弟一样的待遇,我不想每天除了家务活,就是家务活。” “那你可以去上学,学习更多的知识,这样你就可以争取你自己想要的。” 沈安妮茫然的看向舒玉,为什么要上学? 大哥每天回来,都对上学的事情,抱怨不已。 “上学,不是很无聊,还很辛苦的事情?” “你想想,村里被送去上学的,是不是都是男孩子? 能有几个女孩子可以去上学的?” 沈安妮一听,想了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她也不笨,不然也不会想要争取更多的资源。 上学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她觉得,自己可能根本没有办法争取。 “你,妞妞,你可以帮我吗?” 舒玉疑惑的看向沈安妮,根本不明白为啥话题会转移到这个上面。 “我为什么要帮你?” 沈安妮想了想,然后开口说。 “我可以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对你很重要的秘密。” 舒玉摇了摇头,根本不感兴趣。 无非就是关于她身世的秘密,现在暴露出来,根本不可能达到她的目的。 而,她,不想几年后,再折腾一次。 “想要上学,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帮你的。” 沈安妮不明白,看着舒玉的眼底带着不解,还有深深的怨恨。 同样都是女孩子,为什么不能互相帮助? 难不成,要让她一直处于泥潭之中,她就开心了? “妞妞,我们都是女孩子,你为什么不帮我? 你凭什么不帮我?你明明有那个能力,不是吗? 看着我每天干那么多的活,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你就很开心是吗?” 舒玉无语的看向沈安妮,根本不想跟她争辩这些。 “滚。” 沈安妮听了这话,更加的生气了。 但是想到奶奶和爸爸聊天的时候,说的话,根本不敢做过多的动作。 “你……” 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威胁舒玉的。 一转头,沈安妮就直接离开了舒玉的房间。 这天晚上的时候,沈安妮假装自己知道大秘密,但是不想说的模样。 沈安华看了,十分的好奇。 “大妹,今天发生啥大事了,跟我说说呗。” 沈安妮瑟缩一下,脸色出现了害怕的表情。 “大哥,你,你别问。” 沈安华这下子更加的好奇了,立马就爬下了床,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沈安妮。 “说,有事情,敢不告诉我,我打断你的狗腿。” 沈安妮听了,眼神一暗,这个家,就她的地位最低? 哼哼,你们都给我等着,迟早,我会翻身的。 “大哥,大哥,我说,我说,你,你别说是我说的。” 说完,沈安妮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被子里,生怕自己愤恨的眼神遮挡不住。 沈安华有些不耐烦,直接捶了一下被子下面的沈安妮。 “赶紧说,要不然,我打死你个赔钱货。” 沈安妮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弄死沈安华的心思都有了。 “奶奶和爸爸说,小妹才是大伯的孩子,但是大房的财产都是要留给小弟的。” 一句话,透露了太多的信息,沈安华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 半晌,沈安华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年上学虽然没有好好上,但是关于烈士家庭的情况,他还是了解了一点的。 之前的时候,他虽然更加的妒忌沈安哲的好命,但是自己也有不少的好处,这才玩乐的更多。 但是,现在,告诉他,他们两个都是爸爸的孩子。 但是沈安哲一出生,就被安排了一生富贵的命运,他如何能服气? 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先出生的,这样的好事就没有他的份?? 凭什么,都是爸爸的孩子,凭什么就有这样的差别待遇? 沈安妮听着沈安华的声音,自然是能听的出来,他语气里面的怒火的。 “嗯,我吓坏了,不敢说。大哥,你,你别告诉奶奶和爸爸。” 沈安华能够听的出沈安妮声音里的颤抖,忍不住红了眼眶。 殊不知,这个时候的沈安妮正在兴奋的颤抖。 没有路怎么办,那就自己创造出路来。 只要沈安华和沈安哲不对付了,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首先要做的,就是上学。 她虽然恨舒玉恨的要死,但是对于上学的说法,还是十分认同的。 “今晚的事情,谁都别说,省得到时候奶奶和爸爸打死你,知道吗?” 沈安妮惶恐的脸从被子下面露了出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安华,见他满脸的关心。 沈安妮感激的看了沈安华一眼,点了点头。 “嗯,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沈安华见沈安妮答应了,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了上去。 闭着眼睛得到沈安华一动不动,脑子里一时之间思绪纷飞。 他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如何利益最大化,保证自己的利益的同时,剥削沈安哲的利益。 这个,就是典型的不患寡而患不均。 对于沈安华来说,都是沈有树的孩子,凭什么能够获得的资源是不一样的。 他作为长子,才是应该获得更多资源倾斜的那个。 可是,现在的现实是,他并不是那个获得资源倾斜的那个。 这样的情况,沈安华,如何能够接受? 越是想,沈安华越是生气。 可惜的是,他的脑子转的并不快,根本就想不到任何的好办法。 或许,他要去找人取取经,然后才能知道要怎么办。 然后肉眼可见的,沈安华的学习成绩变的好了。 不仅仅是学习成绩变好了,待人也更加的有礼貌了。 沈家村的人,每次看到沈安华,都忍不住叹息一声。 “是个好孩子,只可惜遇到了那样的一对父母,白白糟蹋了好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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