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假装不是很懂的样子,但是话却是说清楚了。 “饿饿,睡觉觉,饿饿,不睡觉觉。” 婶子一听,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是,现在谁家也不富裕。 特别是,这孩子,父母还在呢。 “妞妞啊,你妈妈昨天不是回来了吗?” 沈有树和崔大丫昨天还是带着孩子回来了,主要是怕时间长了会露馅。 “恩恩,饿饿,不给饭饭。” 说完,舒玉假装皱起小脸,也是嘴里苦涩的味道越发的重了。 这个地方,也没有一个水可以喝的。 “诶呦喂,怎么就舍得的。婶子送你回去,以后啊,别一个人到处乱跑。 这山上,哪里是能随便来的。 回头随便来一个野猪,狼啊,什么的,直接就给你吞了。” 那不是送上门的野味,改善伙食的? “好,婶子,妞妞乖。” 原本准备干点活的婆娘,直接背着自己的筐子,抱着舒玉转身就往沈家走。 “有树,有树媳妇,你们还睡的着啊,孩子都丢了。” 婶子直接抱着舒玉在村子里溜达了半圈,这才来到沈家。 崔大丫一听这话,吓的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小儿子还在,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拍了一下还在睡觉的沈有树,穿上鞋子,就往隔壁房间跑。 “当家的,起来了,孩子不见了。” 等到崔大丫跑了隔壁房间,发现沈安华和沈安妮还睡的好好的。 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立马就又转化成了怒火。 “大壮媳妇,你什么意思,我家孩子好好的在家呢,啥时候丢孩子了。” 大壮媳妇听了一懵,仔细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舒玉。 对啊,这是有树加的小姑娘啊。 “你家妞妞大早上的饿的跑山脚下,抓起野果子就吃,你还说没有丢孩子。” 崔大丫听到是舒玉,更加的不担心了。 那个贱种,那么饿,竟然都没有饿死。 前段时间,还敢到处乱跑。 “大壮媳妇,你可别乱说,我们家妞妞最乖了,怎么可能乱跑。” 大壮媳妇也不多说,笑眯眯的开口。 “有树媳妇,你先开门,开了门,你就知道了。” 崔大丫疑惑的往门边走,打开院子的大门,就看到了被大壮媳妇抱在怀里的人。 真的是,那个贱种。 崔大丫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是很快就换上了担忧的表情。 “妞妞啊,你不是好好在家睡觉,怎么跟你大壮婶子在一起了。” 这话,就说的有点杀人诛心了,这是想说大壮媳妇偷小孩呢。 “饿饿,找吃吃。” 崔大丫听了这话,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但是单着大壮媳妇的面,她还是忍了下来。 “大壮媳妇,你看我这忙昏了头,倒是没有注意妞妞。 今天可真的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妞妞指不定就出了什么意外。” 大壮媳妇也看够了崔大丫的笑话,直接将怀里的舒玉塞到了她的怀里。 “好了,我早上还有活没干呢。 下次注意着点,别再把妞妞弄的不见了。” “诶,好的,谢谢了,大壮媳妇。” 等关了院子门,崔大丫的神色就变的阴狠了起来。 伸手就去掐舒玉,舒玉却提前拦了下来。 小小的手,狠狠的攥着崔大丫的手,那力道,都能把她的手骨捏碎了。 崔大丫惊恐的看向舒玉,好像她就是一个恶魔。 “鬼,鬼,你,是人,是鬼?” 崔大丫的声音颤颤抖抖的,带着无限的惊恐。 舒玉微微一笑,微微扭身,从崔大丫的怀里落了下来。 看了一眼崔大丫,就转身回了屋子。 徒留崔大丫还在原地,陷入惊恐之中,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沈有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发呆的崔大丫,有些奇怪。 “大丫,人呢?到底是哪个臭小子到处乱跑?” 崔大丫听到了沈有树的声音,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跑到沈有树的身边,拉住了对方的手。 “当家的,当家的,那个贱种,那个贱种是鬼,她是鬼啊。” 沈有树听了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崔大丫,总觉得这个女人,变的有些神经兮兮的。 “大丫,你干啥,没事发什么疯。 哪里有什么鬼,要真的有鬼,我们现在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最后一句话,沈有树说的有些恶狠狠的。 毕竟,大嫂也算是他们硬生生的拖死的。 他们这一年,那样对那个死孩子,都没有事情。 怎么可能会,在一年后的今天,来个什么鬼的。 崔大丫听了沈有树的话,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对于舒玉,心里还是害怕了。 “啊,是,是我太紧张了。” 沈有树见此,转身又回去睡觉了。 崔大丫看了一眼舒玉房间的门,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厨房开始干活。 不管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只是,这以后,崔大丫就有意识的将沈安华和沈安哲隔离在了舒玉之外。 沈安妮已经开始帮忙干家务了,农村的孩子,哪里就那么娇气了。 四岁多,开始干活的笔笔皆是。 沈安华则是开始上学,村里没有学校,去的是镇子上的小学。 每天早上要提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起来,一边吃东西,一边走路,得走一个小时才能到。 沈家村,算是离镇子上近的了。 有那远的,得走三个小时,才能到镇子上的小学上学的。 沈安华去上学了,沈安妮又要干家务。 沈安哲就显得有些无聊了,最重要是崔大丫不许他出去玩。 这里玩玩,那里玩玩,沈安哲发现了一个紧闭的房门,想要进去探险。 打开房门,发现屋子里坐着一个小女孩,不是很熟悉,又好像是见过的。 “你谁?” 舒玉看着这个顶替了自己身份的小孩,面无表情。 “你姐姐。” “你胡说,我就一个姐姐,哪里还有第二个姐姐。 我要去告诉我爸爸,说有坏人跑我家里来了,还要偷东西。 到时候,让我爸爸把你打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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