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书房。 青竹医仙严肃的看向舒玉,缓声问。 “非鸾,你出谷,是不是杀人了?” 舒玉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青竹医仙毕竟人老成精,舒玉报仇前后的变化,他一眼肯定就能看的出来。 “嗯,当年屠村的人,我都找到了。 现在,人,都已经被我解决了。” 三师兄一愣,这,这都是什么事情。 青竹医仙叹息一声,带着三分的无奈。 “李家人,也不都个个都是坏的,何必出手狠辣。” “李家的人,类似的事情,做过不少。 而我,只是不想以后,还有人,打着为李家报仇的目的,找上门来。” 李家的人,被人杀过,也杀过人,有些人确实没有对人出手过。 但是,他们吃的是人血馒头,供养他们的也是人血馒头,要说无辜,其实又有哪一个李家的人是无辜的。 青竹医仙一噎,舒玉这话说的也没有问题,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这件事,在江湖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江湖上的人,已经在组织武林大会了。 你,准备过去吗?” 舒玉对于所谓的武林大会根本不感兴趣,但是想了想青竹医仙的身体。 “师傅要是不着急回谷的话,那就一起过去看看。 正好,也让玉环去看看,带我们这些小辈见识见识世面。” 青竹医仙还未说话,倒是三师兄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青竹医仙,然后又看了看舒玉。 “师傅,这,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舒玉直接闭嘴,这样的事情,多少是有些不能让大部分人接受的。 青竹医仙闻言,爽朗的笑了。 “哈哈哈,老三,这又不是多大的事情。 再说了,我青竹的弟子,报仇雪恨而已,谁敢说什么,谁又能说什么?” 三师兄一噎,然后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舒玉,这才开口。 “师傅,这,玉环还小。” 舒玉和青竹医仙都听明白了,这是怕带坏了小孩子。 青竹医仙有些一言难尽,这老三是啥都好,就是这教育孩子上面,有点太过于小心翼翼了。 “老三,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玉环这几年都可以准备相看人家了,哪里就还小了? 再说了,你这样护着,又能护多久? 难不成,玉环这辈子都不嫁人了? 还是玉环这辈子,都不出谷了?” 此话一出,三师兄直接给整懵了。 可是,他心里的那个坎,就是过不去。 舒玉也不是那非要招人嫌的,这个时候直接开口。 “师傅,要不,你们先回谷里,我正好还有一件事,忘记办了。” 三师兄听了这话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有些尴尬的看向舒玉。 “非鸾,你别多想了,师兄就是太紧张了些,不是说你什么。” 舒玉摇了摇头,倒是不在意这些。 人都一有亲疏远近,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她当初答应拜入医仙谷,不过是为了一个武功的来路罢了。 与医仙谷的人,亲近不了多少。 毕竟,就连最小的非蓝师兄,在遇到她的时候,都已经出师了。 更别说,前面的这些个师兄师姐了,能有多少的关系。 玉环还是因为她自己黏着舒玉,这才关系稍微亲近些。 青竹医仙看着这一幕,最终只是叹息了一声,并未说其他的。 非鸾这个弟子,他收的时候,是带着目的的,但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孩子。 他们师兄妹之间关系不好,感情不深,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无可厚非的。 普通百姓家的兄弟姐妹之间,还有老死不相往来的。 他们这样,只是原本生疏的感情,越发的淡漠,又能算的了什么。 第二天,舒玉就收拾了东西离开。 这一走,除了青竹医仙寿终的时候,她并未再回一次医仙谷。 就好像,她与医仙谷,再无任何关系。 玉环原本还准备找舒玉去逛街,却是没有找到人。 “爹爹,小师叔人呢?” 三师兄看着玉环,眼底的愧疚一闪而逝,笑着说。 “非鸾她有事情,先走一步了。怎么跟着爹爹和爷爷,让你不高兴了?” 玉环听了,先是一愣,然后才开口。 “不是的,爹爹,只是有些事情,女孩子才能做的,我总不能拉着爹爹陪我去逛街吧。 小师叔,不是说要回谷,以后都不再出来吗? 怎么突然又有事情,自己一个人走了?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带着我们的?” 三师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才笑着说。 “无事,等非鸾办完事情,就会回谷里了。 最近江湖上出了一件大事,要开武林大会,不如爹爹带你去看看?” 玉环一听武林大会,立马把舒玉离开的事情给忘记了。 而这一分别,直到多年之后,青竹医仙离世,她才再次见到舒玉。 这些都是后话,他们也不清楚就是了。 “武林大会?好玩吗?都会干些什么啊?” 三师兄见终于转移了玉环的注意力,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商量一些事情,你可能不会喜欢。 但是会有比武,你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到时候,爹爹和你爷爷一起,教你望闻,可好?” 玉环一听说要教导医术,注意力完全就在医术上了。 “爹爹,那你给我讲讲我最近的疑惑呗。 跟着小师叔,我还是见证了不少的病症。” 然后两个人就去书房讨论医术方面的事情去了,前院又安静了下来。 青竹医仙看着空荡荡的前院,叹息一声。 他啊,也该不管事了。 舒玉离开了之后,并未乱走。 还是直接去找了她之前站在江湖上的那些人,各个据点都看了一下。 既然已经不准备回医仙谷了,那么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做一下。 之前的时候,不在乎,那是因为她不准备在外面乱晃悠。 现在这些都是她下半辈子养老的根本,肯定是要好好整理一下的。 舒玉来的第一个据点,就是最近的地方,是一个茶楼。 这里来往的主要都是一些读书人,没有什么江湖中人,毕竟江湖中人,有事没事,谁会去喝喝茶,肯定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这,才是江湖中人的豪气干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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