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绿色身影抬起手,放了下来,不解的看向舒玉。 挥手在他和舒玉之间设下一个结界,眼底带着受伤的神色。 “娘,为什么?” 舒玉听了这话,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看向眼前的人。 自己,应该,生不了,这么大的一个崽吧? 这辈子,她应该,可能,也许,不过才十五岁的样子? 她是老妖怪,但这辈子,还是个小姑娘啊。 “你?谁?” 苍绿色身影顿了顿,糟糕,忘记了娘这个状态也认不出自己来。 抬手将一道仙气打入舒玉的身体,让她神色好看了点。 靠,感受到身体里的鲜血多了些,舒玉只想爆粗口的骂人。 “娘,我是林秋。” 林秋?谁? 看着两人之间的因果线,算了,摆烂吧。 “一会儿我血流完了,就带我走。” “可是,那样你……” “死不了,只是会陷入假死状态。” 舒玉的口气有些不好,任谁需要多感受一下生命流逝的感觉,心里都不好受。 “是,娘。” 林秋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一如既往。 眼看着血液一滴滴的流出,舒玉只觉得眼前有些发昏。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 轩辕先生原本还准备探究的目光,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一个仙皇都感觉到压力的人,只有那位了。 真的是那位,自己还想打主意,那不是找死。 随着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流出,舒玉看到原本就虚幻的因果线,直接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林秋看着舒玉闭上眼睛,整个人下一秒气息变得虚无缥缈了起来,心里涌出巨大的恐慌。 娘,娘,你不要走。 轩辕先生看着室内只剩下了自己和安芙蓉,摇了摇头。 算了,这些不是他该管的事情。 收拾好最后的事情,轩辕先生走了出去。 安家的众人眼巴巴的看着轩辕先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生怕得到一个不好的结果。 “好了,你们大小姐已经没有事情了。” “真的?” 安夫人听了,首先跑进了内室,看到面色红晕的安芙蓉,流下来了幸福的泪水。 安夫人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安芙蓉的脸颊,感受到手底下的温度,安夫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真好,芙蓉没事了。 但是看着安芙蓉一直昏睡的模样,安夫人又担忧的转身出去了。 “轩辕先生,芙蓉,芙蓉怎么还是昏迷不醒?” 轩辕先生抚摸着他的胡子,笑眯眯的开口。 “这是正常的,毕竟不是她原本的血液,总是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的。 等到她完全适应了新的血液,她就可以醒过来了。” 安夫人听了这话,有些担忧的看着轩辕先生、 “轩辕先生,这,不是芙蓉自己的血,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我们后面,要不要做些什么?” 轩辕先生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笑着说。 “这倒是不会,新的血液,对于你们大小姐来说,反而会比原本的血液要好的多。” 至于为什么会好,轩辕先生却没有说。 两人血液的差别,这没有人,比拥有两人血液的轩辕先生更加的清楚了。 安夫人听了这话,长舒了一口气。 安家其他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救回来就好。 突然,内室的方向,一阵仙气涌动。 “进阶了,进阶了!芙蓉进阶了,还是一连进阶了两个阶段。” 安夫人一听这话,激动的抓着安良的手。 “相公,以后咱们芙蓉就是仙王强者了?” 安良狠狠的点了点头,也很是激动。 “是的,以后,咱们芙蓉就是仙王了。” 安家的老祖宗高兴完之后,则是感谢轩辕先生。 “轩辕先生,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芙蓉的命就没有了,哪里还能有现在的进阶。” “不客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轩辕先生是真的这样认为的,没有舒玉,他也无法完成换血。 至于说安芙蓉的进阶,跟他就完全的没有关系了。 安家老祖宗只以为轩辕先生是在谦虚,又是夸赞了几句。 然后将一开始就说好的宝物,又加了三成,交给了轩辕先生。 “轩辕先生,真的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轩辕先生收了东西,就离开了安家。 这里的事情,他以后是不可能在掺和的了。 再掺和,他不知道有几条命,能搭进去的。 安家乐呵的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宴请了这些年与安家交好的大家族。 整整热闹了一个月,才算是结束了。 安芙蓉醒来了之后,看着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事情了。 忍不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有些得意的想到。 “真不愧是凤凰血脉,就算是中了那么重的毒素,我这还不是活了下来。 哼,贱人,也敢跟自己争男人,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安夫人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已经醒了过来的安芙蓉。 “芙蓉,你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娘,你怎么来了?” 安芙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问。 安夫人听着安芙蓉的话,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又挂上了笑容。 “芙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要不是老祖宗请来了轩辕先生,你这条小命就没有了。” 安芙蓉听了,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看向安夫人。 “娘,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我是凤凰之女,怎么可能会死?” 安夫人说的话,安芙蓉是无论如何,都是接受不了的。 安夫人看着安芙蓉有些扭曲的面容,一时之间有些害怕,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芙蓉,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凤凰之女,也是人。就算是大帝,还差一点让人给害的回不来了呢。” 安芙蓉听了这话,有些沉默,要说自己比大帝还厉害,她是不敢的。 “好了,娘,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想要静静。” 静静就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安夫人看着安芙蓉,无奈的退了出去,这孩子的心思,还是那么的难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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