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喜事,也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舒玉后来又回去,重新上了妆,显得自己没有那么虚弱。 贾瑚拜天地的时候,贾琏对着舒玉频频投去目光。 贾琏总觉得自己的娘亲,今天的状态十分的不对劲。 但是今天是贾瑚的大好日子,贾琏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问出来。 舒玉晚上的时候,吩咐清叶。 “清叶,将账册、对牌、钥匙都收拾出来。” “是,太太。太太,大少奶奶也不过是第一天进门,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舒玉也知道清叶的担忧,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准备带几天的。 但是现在的舒玉,之后的日子里,大半的时间,都是昏睡。 哪里还有时间管贾府里的事情,还是将管家的事情,直接交出去的好。 “无妨,这些早晚是要交给她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 清叶听了,也只能下去,办事情去了。 清叶是知道,早一天,晚一天,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作为主子的舒玉,已经决定了,她一个做下人的,又能做什么? 等到屋子里,只有舒玉一个人。 舒玉布下阵法,将警幻仙子的储物袋拿了出来,一样样的检查。 检查了半晌,确信警幻仙子做这件事,并未告诉其他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具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她再与第二人大战一场了。 算了,不成功,也没有办法了。 没有身体,她在这个世界,也停留不了多久。 只是,史夫人,也不能放任她继续蹦跶了。 细细思量了一下自己彻底昏迷之前,要办的事情,舒玉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过的也算是平淡的很,但也算是躺平的很彻底。 第二天,贾瑚带着新婚的小妻子来给舒玉、贾赦请安,敬茶。 舒玉压抑着身体的咳嗽之意,含笑的看着两人。 “好了,都起来吧。以后你们相互扶持,切莫生了嫌隙。” 贾瑚听话的将自己的小妻子扶了起来,含笑的看着舒玉。 “娘,儿要吃醋了。” 看着这般的贾瑚,舒玉的眼光有些幽远。 想想自己刚刚来的时候,这孩子被人陷害,差点就死了。 现在也到了结婚生子的时候,时光悠悠,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吧。 “好了,跟着你父亲,先去祠堂,将你妻子记上族谱吧。” “是,娘。” 贾赦:我就是一个工具人是吧? 贾赦麻溜的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在前面带路。 幸好,昨天已经跟贾珍说了今天要去开祠堂。 否则,临时过去,那边还是关着门的。 贾琏留了下来,担忧的看着舒玉。 “娘,儿给你找一个太医过来看看吧。” 舒玉拍了拍贾琏的手,给他安慰。 “琏哥儿,娘,没事。 只是,以后,娘护不了你了。” 贾琏听了这话,摇了摇头。 “娘,以后儿护着你。 娘,儿去给您找个太医看看,好不好?” 舒玉安抚的笑了笑,这才开口。 “琏哥儿,没用的。娘手里还有些东西的,就交给你了。” 说完,清叶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贾琏只是瞄了一眼,并未继续关注。 “娘,您就看看吧。” 舒玉按住了贾琏的手,笑着说。 “琏哥儿,你知道的,娘都说不行的,那肯定是不行的。” 贾琏痛苦的跪在了舒玉的身前,满脸的祈求之色。 “娘,都是儿没本事。” 舒玉抚摸着贾琏的脑袋,笑着说。 “娘的琏哥儿,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也是最有能力的孩子。 以后啊,没有娘护着,琏哥儿,可也是要好好的。” 这天,两人说了很久。 贾琏最后还是认了命,也没有认命。 贾琏找了很多的人,去问询,但是却没有人能够真的解决舒玉的问题。 这是属于法则之伤,并非简简单单的身体上的伤痕。 舒玉去看了一次史夫人,最后,就再也不压制自身的伤势了。 贾瑚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舒玉,有些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二弟,娘,为什么会这样?” 贾琏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了,娘突然就这样了。我找了很多的太医,但是都没有用。” 贾瑚听了这话,哪里还不知道。 这么些年,他虽然也在锻炼身体,练武,但是总比贾琏差了很多。 他也是知道,舒玉和贾琏之间,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可是,现在,贾琏也没有半分的办法。 贾瑚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贾赦看着躺在那里平静的舒玉,像是又看到了之前的张氏。 而不是这些年的张氏,是那个与自己刚刚成婚的张氏。 贾赦的心里,虽然高兴,但是也有些凄凉之感。 那个陪了自己二十来年的女人,就要走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算是张氏还是那般的强硬,也不是不行。 舒玉这具身体,也不过是坚持了一年,就生机尽灭了。 这一天,整个贾府都陷入了悲伤之中。 而已经躺在床上,中风了的史夫人,则是露出了笑容。 该,让你不敬婆母,早早的就去了吧? 贾政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躲在屋子里哈哈大笑了半天,这才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王夫人这个时候已经稍微有些疯癫了,听了舒玉去了,忍不住露出一个疯狂的笑意。 “张氏,张氏,你也有今天。我还活的好好的,你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周瑞家的看着这个样子的王夫人,只觉得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 为什么,死的不是王夫人? 因为,要让王夫人活的日日都是折磨啊。 死了,那就是一了百了了。 之后,荣国公府传承了下去,虽然不惊艳,但还是在京城传承了下去,成了世家。 宁国公府,没有传承下去,大部分的人,却没有被发配边疆就是了。 林家,再也不是一脉单传了,人丁兴旺的很。 原本红楼的女子,有的没有出生,有的出生,却不再是原本的命运。 继续自己原本命运的女子,到也没有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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