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我劝你,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好。” 史夫人和贾政二人同时顿住,看着走进来的舒玉,有些奇怪。 往常贾政。也不是没有来国公府请安的,都不见舒玉来,怎么这一次就来了。 贾政面色有些不愉,看着舒玉的表情好不到哪里去。 “大嫂,母亲想要做什么,还需要你的同意? 你的孝道呢?大哥就是这么孝顺母亲的?” 舒玉原本是没有正眼给到贾政的,现在见他这般,则是转头笑着看着贾政,眼底带着嘲讽。 “二弟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不让一个将死之人进府罢了。” “谁允许你这么诅咒我的儿子的?要是珠哥儿有个三长两短,张氏,我与你不死不休。” 贾政先是一愣,继而心底就是狂喜,终于是被自己得手了。 史夫人听了舒玉的话,也是眉头紧皱。 “张氏,珠哥儿不过是一个小辈,有你这做长辈的,这么诅咒他的?” 史夫人嘲讽的看着两个人,这人啊,就是知道选择对自己有利的点。 “老太太,贾政,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我可是,巴不得你们体味一下,丧子之痛呢。” 毕竟,张氏,可是亲身经历了,不是吗? “你……” 贾政看着舒玉,不知道说什么。 当初贾瑚不是没事吗? 更何况,又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何要死抓着这件事不放。 史夫人看着舒玉,她一直以为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张氏,珠哥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何至于此?” “老太太,多的话,不用说。 要是老太太心疼珠哥儿,搬过去住上十年八年的,都没有问题。 但是将人抬回国公府,我不介意去告御状。” “你……” 史夫人不清楚,舒玉的手里有哪些个证据,一时之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罢了,政儿,你先回去,我让鸳鸯去请王老太医过去给珠哥儿看一下。” 贾政看着站在那里笔直的舒玉,知道今天是什么主意都打不成功的了。 “是,母亲,儿劳累母亲跟着操心了。” 舒玉回到自己的院子,没一会儿,贾瑚和贾琏两兄弟联袂而来。 “儿,给娘请安。” 舒玉看着两个毫不掩饰自己神色的儿子,哪里不知道他们这事有话问自己。 “好了,都坐吧。” 待到二人坐好了之后,舒玉直接开口。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这般吞吞吐吐的。” 贾琏年龄小,自出生又被保护的太好,直接心直口快的将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娘,二叔家的珠大哥病了,娘为何不让人去看看? 老太太都说二叔家的风水不利于珠大哥,娘怎么就不愿意珠大哥搬回来住? 珠大哥,跟我们一起住,一起上学,也挺好的。” 舒玉并未着急回答贾琏的问题,而是看向贾瑚。 “瑚哥儿,你也是这般认为的吗?” 贾瑚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娘,珠儿与儿子,还有琏儿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 虽不是亲兄弟,与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 至少,在儿子的心中,他与琏儿的地位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把珠儿接回来,就可以保他一命,儿子想不通,娘为何会不同意。” 舒玉看着两个孩子,她教导的很好,这两人只是在试图说服她,而不是直接要求她将贾珠接回来。 “因为,珠哥儿的母亲,与你们的娘,有血海深仇。”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确实是‘你们的娘’,而不是舒玉。 每次为难二房一家,舒玉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愉悦之情。 所以,她怎么会对二房有什么好心呢? “什么?” 这声惊呼是贾瑚的,贾琏也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难不成,他们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死于二房谁的手里? 毕竟,张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他们也是知道的。 这里面肯定是不会有什么血海深仇的,那就只剩下府里的人了。 而大房就这么几个人,娘好像除了生他们兄弟二人,也没有其他的孩子啊? 至于说对贾赦其他的孩子,也视如己出,怕不是在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舒玉便将自己刚刚来的时候的事情,仔细的掰开了揉碎了给二人讲了一遍。 “当初,差一点,那王氏就用一招要了我们母子三人的命。 老太太还在其中推波助澜,想要瞒天过海。 我们今儿个活的好好,不代表王氏做的孽就不存在了。” 贾瑚和贾琏沉默,具都是说不出劝解的话了。 贾瑚想了想,这些年舒玉做的事情,则是有些奇怪的问舒玉。 “那,娘,你为何要好好教导那贾珠?” 还不待舒玉说什么,贾琏心念电转,想到现在的情形,就像是明白了什么。 “娘,你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的结果?” 舒玉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解释。 “也不过是一步闲棋,当一个人的道德标准远高于一般人,又黑白分明的时候,王氏和贾政的举动,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特别是,王氏和贾政还是他的亲生父母。子不嫌母丑,儿不嫌家贫,这也是道德标准之一。” 贾琏听着舒玉笑眯眯的解释,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娘,琏哥儿,很听话。” 舒玉和贾瑚具是明白了贾琏这话的意思,没想到,贾琏一个皮猴子,还有害怕的一天。 这也不怪贾琏,他本身就是跳脱的性子。 又有舒玉开挂,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都是天赋绝佳之辈。 学习的容易了,这性子就定不下来了。 “好了,你多与你哥哥学学,才是正理。” 贾琏见舒玉没有归罪的意思,于是也就痴缠起来。 这也算是母子三人之间的固定游戏了,也不过是稍微玩闹些罢了。 “瑚哥儿,你也到了年龄,是时候定下媳妇了。你自己,可有心仪的人选?” 贾琏在一旁看好戏,贾瑚则是羞红了脸,颇为的有些不好意思。 “娘,此事全凭娘做主。” 舒玉白了贾瑚一眼,然后说。 “你媳妇是要与你一起度过一生的人,自然是要你满意的。娘只有一个要求,能担得起宗妇的责任。” 贾瑚虽是不明白为何舒玉会说宗妇,但也老实的听话,应了下来。 “是,儿子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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