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时间就过去了三年,村里有学医天赋的孩子,都还跟在舒玉的身边继续学。 没有天赋的,也不过是死记硬背了一些常识性的药理知识,就投入了各自的生活。 这个时候的舒玉,可是十分的安逸。 林津已经和他对象结婚了,上次李母寄过来的信,好像说林津媳妇已经怀孕了。 林安安的身体,经过舒玉这三年不停的找借口送东西回去的喂养,已经跟虚弱一点的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了。 药房的活,她也干的十分的好,因为身体的原因,她十分的安静,也十分的仔细。 做药房这种,重活不多,但需要细心与耐心的活,就正好。 林苏苏也谈了一个对象,不过暂时还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 郭家两个表哥,也都先后结婚了,他们的媳妇,暂时还没有生孩子。 眼看着林家的第四代就要到来,林爷爷的身体也越发的不好。 但是舒玉,也并没有什么时间回去。 这三年,也来了二波的知青。 吴倩倩和新来的女知青一起挤了起来,蒋瑞恩四人,则是干脆在第一次有新人来的时候,就搬到了一个屋子里去睡。 一间屋子,放不下四张床,但是两张床,还是没有问题的。 四个人,都没有那种不好的性子,住在一起,其实还是蛮和谐的。 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不过这些都与舒玉没有什么关系。 这天,大队长匆匆忙忙的去了镇上,领回来了五大一小,一看就被磋磨了就快要只剩一口气的人。 看着五个老人花白的头发,还有那睿智的眼神,舒玉低垂了眉眼。 阵痛,总是不会那么容易过去的。 只是可怜了唯一的小女孩子,大概也就五六岁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带着惶恐。 可以看见,突然间的生活的改变,给她小小的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这些,是被发配到我们大队改造的坏分子,臭老九,你们都听好了,没有事情,不要往上凑。” 大队长这般严肃的语气,就算是再怎么漫不经心的村人,都点了点头。 这些人会如何,他们其实并不会关心,唯一关心的是,这些人来了,会不会分他们的粮食。 第一批知青,可能是里面有舒玉的原因,大家对他们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但是后面的知青,干活,干活不行,吃粮食,那是第一名。 这样,红旗大队的人,能乐意就怪了。 “以后,他们这些人,就住在牛棚旁边的那个破屋子里。回头,咱们安排几个人,把漏风的地方堵堵,别到时候,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 大队长见下面的人,没有一个反对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不知道,很多人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还没有讲完,他/她要回去吃饭了。 “最后就是,这些人以后干最脏最累的活,每天只有三个工分。粮食的问题,不用你们担心,镇上是有明确的规定的。” 大队长说完了,见大家都没有别的想法,也就挥了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谁家,也没有一个闲着的时候,家里的活,都多着呢。 舒玉见事情没有了,也就往回走了。 还没有走三步,就被大队长给叫住了。 舒玉有些奇怪,但是见大队长的神色间有些为难,也是知道这是有什么话需要私下说。 也就安静的跟着,没有想到,大队长将自己领到了与那群下放的人不远处。 “林娃子,俺,想让你给那些个人,看看。” 不等舒玉说话,大队长就又接着开口。 “俺也不瞒你,那里头,有一位曾经是救过红旗大队的人。既然是打鬼子的人,那就坏不到哪里去。 俺没有别的想法,就想他们这些人,能够的活着。” 舒玉听了这话沉默了,时代的巨轮,行驶的过程中,总是会有这样活着是那样的事情。 “行,回头,我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这就是答应看病,顺便包了药材的事情。 “林娃子,放心,这草药的钱,算叔的。” “好,队长叔。” 舒玉并未推辞,一方面是因为这本身就花不了多少钱,另外则是这本身就是大队长的一片心意。 舒玉先回去了,顺便去拿自己的药箱和金针。 等到舒玉到的时候,大队长刚刚将一群病残幼带到地方。 “今天你们就先对付一下,明天俺安排人过来修缮一下。” “队长叔,我来了。” 大队长听了舒玉的声音,转过头,笑着招了招手。 “林娃子,快点过来。这是俺们村的医生,俺安排她过来给你们看看。 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你们也不方便改造。”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就算是再怎么戒备,又能怎么样呢。 舒玉一个一个把脉,都不是什么身体多好的人。 不就旧伤,就是新伤,最重要的是,还有郁结于心。 唯一的小女孩,到也还好,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看的出来,这些人,就算是自己过的不好,也在尽力的保护这个最小的孩子。 “都不是什么大事,我给开点常用的药,再扎几针就好了。” 舒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自己的药箱,打开酒精瓶,拿出金针,开始消毒。 一开始,几位老人有些不相信,但是看着舒玉手里的金针,具都是沉默了。 这,金针,可不是一般的手艺能做的。 据他们所知的,用银针的,要不金针的多多了。 多少的老中医,都不敢随意的用金针。 这么点大的孩子,怎么就敢用金针了。 舒玉消好毒,看着几人,平静的问。 “谁?先来?” 几人沉默,这,他们不想活,但也不想是被扎针给扎死的。 大队长正准备说什么,一个身体最差的老头站了出来。 他自己对于自己的身体,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 也不过是忍着一身的病痛,在熬日子罢了。 “那就给老头子扎吧,老头子我啊,快要受不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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