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春一时无言,这,让她如何说。 她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又哪里敢对上大姑奶奶。 之前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听府里其他的下人说过这位大姑奶奶的厉害,只是一直并未动到沈浩岳的院子,她也只是听听而已。 可是,这人,马上就要到他们的院子了,这可如何是好? “大少爷,不知道大姑奶奶赐的人,什么时候到?奴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如春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期望于沈浩岳能知道些什么。 沈浩岳又能知道什么,他平日里都很少去舒玉的院子,也是昨天才第一次见到李叔李婶二人,在此之前,都没有听过这二人。 说实话,他并不认为舒玉院子里的人,能是什么厉害的人。 毕竟,自己父亲沈元浪身边的人,也很一般。 这个,出去逛逛,看看别人家身边跟着的下人就知道了。 “明日就来,你看着收拾出东厢房给李叔和李婶吧。” “是,奴这就去办。” 若春行了一礼,就退了下去。 一是去收拾东厢房,一是找若夏她们一起商量个主意。 她们是沈浩岳屋子里的丫鬟,也是沈老夫人和沈夫人赐下来的,行事风格上,难免会有点出格。 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来了之后,会如何做。 “来了就来了,难不成我们还会怕了她不成?都是做下人的,谁比谁高贵了不成?” 若秋是个暴脾气,立马就炸了。 若夏拉了拉若秋,这才柔柔的开口。 “若秋,那毕竟是大姑奶奶赐的人。咱们实在不行,就去求求老夫人,把咱们放出去。” 瞧瞧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柔中带刚,套路满满。 真要是这样做了,是不是就得传出去一个舒玉把持外甥的院子,不顾老夫人和当家主母的面子。 舒玉是不嫁人,但是沈浩兰是她教养长大的,她怎么会舍得沈浩兰的名声受损? “若夏说的对,实在不行,我就回夫人院子里去。夫人让我过来的时候,也不过是担心大少爷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人。” 若冬闻言点了点头,很是认同若夏的话。 若冬这话一出,真的到了那一步,差不多就相当于将舒玉架在火上烤了。 若春有些弱弱的开口,好似十分的担忧。 “咱们,这样不太好吧?毕竟,那是,主子。” “呵,主子?以后这沈府,可都是咱们大少爷的。” 若秋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以后啊,这有些人,还不知道咋哪呢。 “慎言。” 若夏听了若秋的话,立马拦住了,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若秋撇了撇嘴,住了口。 可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若秋十分的不服气的。 若春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若夏死死的拉住若秋的手,温婉的开口。 这时候,可不是随意出头的时候。 “咱们大少爷都吩咐了,赶紧收拾东厢房去吧。省得到时候,少不了我们一顿排头吃。” 几人说了一阵没有一个结果,反倒是大家都有些不开心。 再怎么不愿意,第二日也来了。 个人都有了个人的事情,时间永远是不会停留的。 沈浩兰开始帮着沈夫人刘大妹打理内宅的事情,特别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递上门的帖子。 沈浩岳早早的起来,打了一套拳,刚刚停下来,就听到了“啪啪”的鼓掌声。 沈浩岳一回头,发现是李叔和李婶。 “见过少爷。” “李叔,李婶,你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沈浩岳有些不自在,之前沈老夫人和沈夫人也会赐人,但都是年轻貌美活泼可爱的小丫鬟。 第一次,收到两个中年夫妻,不习惯是必然的,特别是沈浩岳还有些抗拒。 毕竟李叔和李婶,实在是太严肃了。 “少爷,奴先去内室与几位姑娘熟悉一下少爷的习惯。” 李婶也知道自家男人是有话与沈浩岳说的,也不留在原地碍眼了。 “好,以后院子里的事情,就交给李婶了。” 沈浩岳这话说的勉强,毕竟谁还没有点小爱好,可是他不敢反抗舒玉。 “少爷,今日奴教你一套拳法,你先练着,什么时候出师了,奴再教你其他的。” 沈浩岳努力板正身体,咳嗽了一声,这才开口。 “李叔,今日的训练,已经完成了。” 李叔面上的神色并无半分的波动,说出的话,却十分的打击人。 “少爷,你下盘无力,腰腹无劲,手上更是没有三分功夫,现在努力还来的及。” 我是谁?我在那儿?我干了啥? 合着我练了三五年的功夫,就这么没有半分成效? “李叔,不至于吧?” 沈浩岳虽然是疑问的话,但是内心还是有些自傲的。 毕竟,现在的他可以与武师傅动手几十招了。 “要不,少爷,我们练练?” 李叔也知道,小孩子,特别是这种被捧着长大的孩子,自傲的心,还是有的。 沈浩岳脸色有些难看,他一个九岁的孩子,再怎么练,也打不过李叔一个中年男人啊。 “李叔,这就不必了吧?” “点到即止,奴不会下狠手。” 李叔说的是实话,说点到即止,就真的点到即止。 主要是专攻沈浩岳的下盘,并未让他倒下,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一直摇摇晃晃的。 下盘不稳,脚下虚浮,稍微用点气力,就被李叔带着节奏走。 李叔也不用力,也不用狠招,就是这样一点点的给沈浩岳喂招。 没有力气没有关系,知道怎么拆解,以后慢慢练,或者是想个巧劲将招给破解了就是。 最终,沈浩岳气喘吁吁,李叔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半滴汗都没有的。 沈浩岳直接坐在了地上,半晌才喘着气开口问。 “李叔,为什么?” 李叔看着眼底满满都是不解的沈浩岳,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沈元浪请来的武师傅,自身武功也就一般,对着沈浩岳又是主子,很多的教导都是收着来的,自然就造成了现在的这般结果。 “因为,少爷之前练的时候,只注意招式好看,没有注意最基本的功夫。以后,跟着奴打拳,先将下盘练好,剩下的慢慢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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