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怎么了?” 舒玉拿着自己调制好的奶茶,递给了蹲在那里闷闷不乐的戳着地上泥土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不大,十一二岁的模样。 襁褓之中的时候,就被带上了玄虎山,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下去过。 玄虎山上有一座天玄道馆,古朴大气,坐落深山,人迹罕至。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天玄道馆里面的人,自己出来采买,或者是降妖除魔,灭杀鬼怪,才会有人出来。 这一代的天玄子是舒玉的师傅,一个有些精瘦,仙风道骨的老头。 舒玉一共有三个师兄,五人分别是天辰二十五岁,天青二十二岁,天沐二十二岁,天玉十六岁,天剑十一岁。 对的,这是一个灵异的世界。 也是舒玉之前没有经历过的世界,这些年,她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学习的路上。 这个世界,使用的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名为道的力量。 一种糅合了法则与精神力的力量,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 这些年,舒玉学习的如痴如醉。 就连十六岁可以下山的时候,都没有去。 天剑接过舒玉递过去的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一边咀嚼着嘴里的珍珠,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师姐,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笨,所以现在连天师都不是?” 舒玉看着天剑那求知若渴的眸子,微微一顿,转而笑着说。 “小师妹,你只是开窍晚。再说了,这玄虎山挺好的。” 天剑郁闷的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奶茶。 “可是,师姐,大师兄下山了,二师兄下山了,三师兄也下山了。每次一去就是二三个月,还带来各种各样的好东西,我也想去。” 舒玉听了这话,直接沉默了。 对于小孩子来说,外面的花花世界,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她不好奇,不过是因为她是多世之人。 天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辈子,估计是都下不了玄虎山了。m.biqubao.com 天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咕嘟咕嘟的将手里的奶茶喝的一干二净。 “师姐,我要去努力了,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下山的。” 舒玉看着瞬间又恢复了活力的天剑,露出一个笑容。 天剑知道玄虎山上的大家都担心自己,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躲出来,伤心一会儿,立马又活动乱跳的在玄虎山上做一个开心果。 这样的天剑,怎么能不让人越发的疼爱她呢。 等到天剑走的没影了,天沐这才从藏身的地方站了出来。 “天玉师妹,师傅最疼你,要不你去跟师傅求求情,放小师妹下山玩玩?” 舒玉看着天沐,并没有答应他。 “三师兄,师傅的决定,不是我们能随意改变的。” 天沐看着舒玉,颇为的有些失望,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天玉,你对小师妹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对不对?你就是见不得她好,觉得她的到来,抢了你的关注,你的宠爱,是不是?” 舒玉直接一道符甩了出去,将天沐整个人定住了。 这是定身符,一般人画的能定住一个小时,舒玉这道符,没有四个小时,是解不开的。 “聒噪。” 舒玉摔手就离开了,并未管被定住的天沐。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只有天沐没有来。 天玄子三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天剑看着天沐空着的位置,转头好奇的看向舒玉。 “师姐,三师兄怎么又惹到你了,他不长脑子的吗?” 闻言,4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师妹,或许,你三师兄的天赋都点在了长相上面。” 天沐的道法天赋是5人里面,除了天剑之外,最低的。 到现在了,也不过是天师刚刚入门而已。 这个世界的天师一共分为七个等级,初级天师,中级天师,高级天师,大天师,宗师,半仙,仙师。 到了仙师,基本上是与凡人完全的分割了开来。 妖怪与鬼怪,同样也会分为七个等级,对应天师的等级。 城市里作乱的妖怪与鬼怪还是比较少的,因为发达的科技,等级低的妖怪是无法逃脱警方的追捕,鬼怪则是逃不出天师的手掌心。 而势力强大的妖怪与鬼怪,带来的动乱就不仅仅是小小的骚乱了。 舒玉虽然没下山去参加过追捕,但是提供了不少的符箓。 天剑听了舒玉的话,想了想天沐的长相,再看看面前几人的长相,认同的点了点头。 “师姐说的是,三师兄估计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总是记不住惹师姐生气。” “好了,小师妹,你快吃吧。三师兄的饭菜,已经给他留了。” 天剑这才放心的低下头吃饭,像是一个掉进蜜罐里的小老鼠似的。 天玄子看了看天剑,又看向天辰、天青和舒玉。 “天沐的路不在道法一途,你们别过多的在意他的说法。为师只有一个要求,你们一定要互帮互助,你们才是这个世界上彼此最亲密的存在。” “是,师傅。” 舒玉知道,天玄子这主要是担心自己记恨天沐,毕竟他这样无脑的行为不是第一次了。 舒玉没有往心里去,就是觉得厌烦的很。 等到吃完,天剑帮着天辰和天青二人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做的是有模有样。 舒玉则是被天玄子叫到了他的书房,里面都是一些道家的典籍。 看着站在那里亭亭玉立的舒玉,很难想象自己刚刚捡到她的时候,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奶娃子。 是的,这一代的玄虎山天玄道观的五个弟子,都是天玄子捡回来的。 除了天沐捡到的时候,已经三岁了,其余的都不过是出生二三个月的奶娃子。 所以说,天辰几人算是天玄子一个人手把手带大的。 “天玉,你也不小了,也该回家去看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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