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一路疾驰,一路上换马不换人。 也幸好她平时培养了不少的好马,否则这一路上还不够消耗的。 等赶到遇袭的地点,已经是夜半时分。 舒玉也没有等着人搜索,直接铺展开自己的精神力,快速的找人。 舒玉明白,这个时候,自己就是在和阎王爷抢人,哪里就允许她有半分的犹豫。 等到舒玉找到人的时候,林震还好,受伤严重,都是皮外伤。 林源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了,舒玉再晚来一会儿,怕是回天乏术了。 舒玉直接一颗固元丹下去,吊住林源的命。 听着林源变的平缓的呼吸,舒玉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旁边那个人,舒玉认命的让人一起带了回去。 三皇子司徒景,算是成年皇子里最为边缘化的人物,成年多年,皇帝都未曾赐婚。 回去的路上,就没有那么敢了。 一路上慢悠悠,随行的大夫也在努力。 舒玉的好药有不少,但这肯定是不会随身携带的。 不过幸好舒玉的医术好,教出来的人,医术更是不错。 这才在有限的条件下,更好的治疗三人。 远在进城的林沐收到林震和林源没有事情的消息,是他知道林震和林源出事的第二天傍晚。 说真的,这一天的心路历程,如果可以,他不想来第二遍。 林沐,他不得不承认,他毕竟不是受着继承人教育长大的人。 “父亲和大哥,还有小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回二少爷的话,世子爷情况严重,估计需要慢行,三五天的也能回来了。” 林沐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行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 “奴告退。” 回来报信的人,直接退了下去。 快马加鞭两天,铁打的人,也有些熬不住了。 舒玉是第三天的时候,带着三人回府的。 舒玉并未将人送到沈燕和周氏的院子,而是直接送去了林震的院子。 毕竟是有三个病号,又不是一个。 林震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精力不是十分的充足。 路上,两人曾经短暂的对话。 “悠姐儿,你这次出来,对你的名声有碍,你是怎么想的?” 林震知道,舒玉不是能困于后宅的人,就算是他想办法将她远远的嫁了,估计也没有办法安生的过下去。 “爹,等此次事了,我自然有该去的地方。” 林震没有多说,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有主见的。 这一次,她能于危急万分之中救下他们,还能带着他们安然无恙的上路,就是在展示自己的本事。 林震只是在内心里有些可惜,可惜舒玉不是男儿身。 否则,侯府还能更进一步。 舒玉则是有些烦躁,原本她准备像个办法直接不嫁了,或者是联姻之后假死。 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侯府处于风雨飘摇的阶段,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侯府,对她其实还是不错的。 沈燕看着只有舒玉一个人进来,还有些奇怪。 “悠姐儿,你父亲呢?” “娘,父亲安排在他的院子里,几个病人在一起,也好照顾。” 沈燕原本还想说自己能照顾的更好,听了舒玉后一句话,原本到嘴的话直接给咽了下去。 “还是悠姐儿想的周到,回头母亲去看看你父亲。你大嫂那里,等到你大哥醒来再说吧。” “是,娘。女儿想回去歇歇了,有些乏了。” “赶紧回去歇着,这一路,辛苦悠姐儿了。” 舒玉这边刚刚出了沈燕的院子,清叶就走了过来。 “小姐,清碧那边传来消息,老夫人那里今天又在闹腾了。” 舒玉眉头一皱,她今天真的没有准备处理那边的事情。 她原本也没有准备插手老侯夫人与林震他们之间的事情,所有的恩怨都是他们的。 清碧既然过来说了,自然就不是什么小事情。 “好,去老夫人那里。” 舒玉来到老侯夫人院子的时候,就看到老侯夫人正在假装要上吊的模样。 老侯夫人院子里的人都乱糟糟的一团,清碧带着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老侯夫人要是真的有那个决心寻死,清碧可能还会着急一下。 但是,老侯夫人,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一直偷瞄着门口的饿老侯夫人看到了风尘仆仆的舒玉,眼睛瞬间一亮。 她可是记得,那天清碧说她是谁的人来着。 既然正主来了,她就不信这五丫头敢不孝。 “五丫头,你这是要逼死祖母啊?直接就让你的人封了祖母的院子,还在祖母院子中动手杀人。” 老侯夫人见舒玉并不为所动,又将白绫往自己的脖子下面送了送。 惹的一群丫鬟婆子,手忙脚乱的又开始劝解了起来。 “五丫头,你这是诚心逼死老婆子我,索性今儿个,老婆子就如了你的意。” 老侯夫人清楚,今天这白绫她但凡是吊成功了,舒玉这不孝的名声就背定了。 清碧一见舒玉来了,一个手势下去,立马就有人端茶倒水,就连坐的凳子都搬了过来。 舒玉端起茶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这才开口。 “老夫人,你想清楚。我能封你这里,二叔那里更不在话下。” 舒玉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老侯夫人要是敢,她不介意直接对二房的人下手。 老侯夫人心里一慌,抓着白绫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恶狠狠的看向舒玉。 “你敢,那是你二叔。” “老夫人,二叔一家能在侯府过什么样的日子,完全取决于你是否配合了。” 舒玉慢悠悠的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三分的漫不经心。 老侯夫人看着面色平静的舒玉,完全想象不出来,一个深闺中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又或者,舒玉这样说,只不过是诈她的,其实根本不敢这样做。 “五丫头,老婆子,我还是劝你一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你一个丫头可以做的。” 舒玉的手指慢慢的滑过茶杯,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 “或者,我先给老夫人一些见面礼,让老夫人相信相信我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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