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自然是知道周氏的心里,这个孩子是她现在除了林源之外,唯一的寄托了。 “大嫂,恭喜你,你怀孕了。快派人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娘,娘肯定会更加的高兴的。” 周氏有些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泪就这么突然间下来了。 多年未孕,她压力不小,也幸好林源一直宽慰她,侯府也无人在她面前说这个。 现在一朝有孕,就连对林源的思念都冲淡了不少。 “大嫂,这是喜事,可不兴哭的。” 舒玉拿起帕子,擦了擦周氏眼角的泪水。 周氏缓了缓,这才开口。 “对,这是喜事。悠姐儿,大嫂只是一时情绪太过于激动了。” 周氏拿帕子给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有些紧张的看向府医。 “大夫,我,我这是真的有孕了吗?” 府医行了一礼,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回世子夫人的话,这事,老夫有八成的把握。只是时日尚浅,胎相不稳,世子夫人还是要好好保重才是。” 周氏听了这话,立马紧张了起来,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懵,都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府医的话,让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只要世子夫人好好养胎,就没事了。” 周氏听了,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请大夫给我开个方子,将些注意的事项写下来。” “是,世子夫人。” 府医很是自觉的去写方子去了,屋子里就留下了舒玉和周氏她们。 “悠姐儿,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到时候,可就苦了肚子里的他了。” “大嫂,我们是一家人。大嫂还是快安排人给娘报喜才是。” 周氏这才恍然自己没有给沈燕报喜,立马一叠声的吩咐自己的丫鬟婆子去报喜。 舒玉又安慰了周氏几句,这才出了周氏的院子。 沈燕看到自己长的越发亭亭玉立的女儿,眼底带着满满的骄傲。 “悠姐儿,今日怎么得空来看母亲?” “昨日新得了几枚珠钗,想着娘喜欢,便送过来了。” 沈燕听了,心里熨帖极了。 “悠姐儿,这些首饰,你自己留着带就好,母亲不缺这些。” “娘,这是女儿的一番心意。” 说着就让清碧将端着的首饰盒递给她,舒玉打开,都是些精美异常的珠钗。难得的不是珠钗价值几何,最主要的是这手艺难得。 这是当然的,好些是之前舒玉炼器的时候,顺手做的。 沈燕看了,说不出不喜欢的话。 也就厚着脸皮,把东西留下了。 对着盒子里的首饰挑拣了起来。 真的是越看越喜欢,放下哪一只,都有些舍不得。 舒玉看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沈燕平时端庄大方的很,也就这个时候才活泼些。 “好了,这次母亲就收下了。对了,你大嫂那里去看过了吗?” 舒玉拿着珠钗在沈燕的头上比划,一边说。 “我刚刚就是从大嫂那里出来,大嫂就是忧思过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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