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夏晖依旧口气友好。 “要不这样,就当帮个忙,告诉我我那几位同伴被抓去了哪里?我只是去救他们出来。将心比心,希望你可以我想救同伴的渴望。这样你也不算背叛,只是帮忙,不是吗?” “哼,这种说辞,你自己相信吗?” 武枫仍旧没有好脸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阵势。 见状,哲空无奈一叹,挥了挥手示意夏晖退下。 他来到武枫面前,静静坐下。 “我们之间,认识挺多年了吧?” “是的,认识很久了。在你我刚刚成为魔导学徒时,可就是好友了。不过,若是想用这一点打感情牌,大可不必。”m.biqubao.com 不过,哲空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当时除了你我,还有几个伙伴也玩得不错,大龙,阿邦,小吉,乃月等等。现在,阿邦是去六区任职,余下的不知去向。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们出现了跟不上的情况。被选中的,绝对不会只有你。” “你想说什么?” “你心中清楚。同样是被组织吸收,为何最后只有你走出来了?” 咬了咬牙,武枫猛地摇了几下脑袋,似乎想要忘记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那是想要蜕变,必须经历的磨难……轻视,嘲笑,那种生活我们过够了!” “玉简里的内容,你都看过了。其实你们只是相对晚了些觉醒潜能,而不是无法觉醒。就算没有那个组织,也大概率不是平凡之人。但是,他们为了将你们催化成忠实的士兵,不计代价去强行唤醒进化后的潜能。期间,很多人承受不住死去。而你,只是四五个人中才出一个幸存者。” “不,不是这样的!那是他们自己意志不坚定,没能撑过去!” “别自欺欺人了。之前,你们被轻视,被嘲笑。所以无法拒绝,接受了诱惑。然后,你成功了,他们失败了,就轮到你来嘲笑他们了吗?归根到底,你与曾经那些自己所痛恨的人,不过一类货色。我看错你了。” 哲空抬起了手又收回,最终没有去拍对方的肩膀,而是起身一叹。 “我想,待到我们攻入混沌法城,还能够挖掘出更多的黑暗。你就在这里,等待着我们归来的消息吧。这场同袍相残,本来无需发生的。” 然而,当他准备出门时,武枫突然开口。 “乃月,乃月她还活着。” “嗯?” “她还活着,现在就在混沌法城内。如果你们赢了,麻烦放她一马。如果你们输了,或许她也会看在往日情分上,放你一条生路的。” 闻言,哲空摇了摇头。 “战场相遇,立场不同,各为其主,我不需要她的怜悯。如果想要她活,现在你有机会决定。” “可是,我……我……不行,不可以的。” “要不,换一个方法?” 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夏晖开口,也不顾武枫的诧异,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的三位同伴在那天夜里失踪了,其中的伽嘉与古霏柔都是你们组织曾经的成员。最后一个古恶来,虽然不是,但你们却可以放出一个与他有八九分相似的人,跑回来混淆视听,有所企图。这些,你知道多少?” “古恶来?哦,你说的是那个大汉吧?化生兽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最早的一批中,出生了一百多个模样相近的类人形。夭折了大半,最后存活了不到三十个。好像当时组织内产生了纷争,一场意外,又失踪了十多个,据说是散落到各地,自生自灭了。所以这一次,能有一个曾经的活体回来,组织里挺高兴的。” “你是说,古恶来是最早的一批试验品?” 武枫笑道:“应该是的。似乎因为离开了银色城邦,他失去了各种术式的滋养,反而成长得很不错,成为了很特别的一个个体。” “哼,何止特别。曾经差点因为他的不同凡响,被歹毒之人看上,沦为药人而送命!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他不是体质异于常人,而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不一样。” 亚泉帝国发生的事情,夏晖可无法忘记。 “言归正传,放了另一个过来,是为何意?” “不清楚。就如你那天夜里说的一样,组织内我们各司其职,并不过问其他人的。” “看来,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 “因为我知道的,就这点。” 点了点头,夏晖朝向哲空使了个眼色,而后一把拎起武枫。 “要不这样,我们做一个交易。你帮我去放了那个假的,然后我答应你,若是战场上遇到那个乃月,一定放她一条生路。” “放了假的?” 很快,武枫会意。 “你担心你们自己放,可能被他发现端倪,不敢往回跑?所以,要同一组织的我来?” 夏晖应道:“就是这个意思。你也可以拒绝,因为我也完全可以扮成你的模样去做这件事。” “但是,你不敢。因为你担心组织里有什么的特别的互证身份之法,到时假扮还是可能出错。” “聪明。所以,做不做?” “如果我再拒绝,你就会把我交给仇威运吧?” “是的。他的手段,你应该比我清楚。到时候可能无需你张嘴,情报全部都会被得到。” 沉默了片刻后,武枫终于点头。 “好,我答应你。” …… 夜,瞌睡中的壮汉忽然被惊醒。 却见牢房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一道人影走到他面前,比划了一个手势。 乒!乒!乒—— 寒芒划动,枷锁断裂。 重获自由后,壮汉还有些莫名:“你是谁……那边的?” “快走,趁他们还没发现。我需要回去了,你自己当心。” “多谢。” 很快,一道身影四肢并用奔腾在夜色掩护下,速度很快,也很小心谨慎。 但是他再谨慎,也不曾察觉到身后早已尾随而来的两道人影。 逃跑的生灵本能反应一定是会回到心中默认的安全之地,而巢穴所在之地,就是那组织的据点之一。 “喂,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壮汉出现时,看门人一愣,但也不敢犹豫,急忙将人放入屋内。 却不想,一道疾风忽然卷动,强行将大门撑开。 呼啸的势头所指处,一张座椅上赫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他为何会回来,当然是我放的。” “你是?” 壮汉一惊,顿时如同野兽般龇牙咧嘴,纵身一扑。 电光石火间,夏晖迎击一踏,单手轻而易举锁住对方颈脖,就势往地上重重一砸。 咚! 震击扩散之际,门卫打算趁乱而逃,却忽然发觉一股冰冷抚上双脚,自己的腿根本迈不出去。 “想走吗?我可不同意。” 古梓欣幽幽说道,踏入屋内之时,忽然眼神一凛,不敢置信地看了眼下方的地面。 “夏晖,这个屋子好像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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