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颤栗扩散,烟尘飞扬。 自砸落陷坑中立起的身形足有三丈多高,依旧是类人形的傀儡模样,却较之先前那些更加古怪而狰狞。 不仅仅是身形巨大导致的丑陋,更是因为它那形如蛋糕裙一般的夸张下摆,竟然是由一具具倒垂的傀儡躯体排列而成。整体看上去,好似一个巨大刑架之上,倒悬着所有已被处决的重犯。 不对,并非如此! 就在夏晖为之震惊的同时,更加叫他愕然的一幕出现。 只见那一具具倒垂的傀儡,竟然开始动弹,肢体以一个诡异姿态抽搐几下后,竟是缓缓挽动腰部,让上半身抬起。 也在同时,作为主体的傀儡脑袋一歪,张开的嘴中缕缕气流吸入,胴体表面一列列符文迅速点亮。 “啊啊啊——” 下一刻,尖锐而恐怖的声波爆发迸射,近乎实质状,卷起一重重骇浪。 见状,夏晖顺手甩出了蓄势中的幻炎业火,再附上枪尖一点,绚烂光焰瞬间啸作一条条腾动火龙,正面迎击撞上到来声波。 轰—— 冲击鸣动,双重寂灭再撼圈圈颤栗,周边渠沟之中的岩浆也因此晃动无数涟漪,一簇簇亮红喷溅涌动。 一记交锋余势未熄,两道迅疾身影径直突入,正是先前余下的两具傀儡,趁着刚才震击当空盾阵无法即使回援防御,自间隙中突破,抡斩刀锋再一次挥落。 乒!乒! 烈飚枪一横,左拨右打,夏晖交手的第一招就猛然发现,这一次的傀儡左右夹击压根就不是想要造成什么实质伤害。分明就是以各自双刀想要缠住自己,为那巨大傀儡的下一击创造机会。 远处,蓄势的第二轮音波发射在即。并且不再只是主体,那一道道从裙摆中抬起身形的其余傀儡,也是展开双臂并张开了嘴,口中各有咒文变幻。 “啊啊啊啊啊啊啊——” 顷刻间,齐唱奏响,更为恢弘的暴虐音波疯狂喷射。 “回来!” 伴随着夏晖的一声呼唤,盾阵解除,飞舞而落的一枚枚方盾再一次闪烁着暗红纹路,彼此交错的虚影好似一张刀网,瞬间斩断那一左一右牵制住烈飚枪的傀儡双刀。 刀锋崩裂之际,长枪扭动一扫,强横力道将两具傀儡震出,率先一步撞上了前方的第二轮合唱音波。 不过眨眼,两具傀儡粉身碎骨,透出残屑的攻势怒嚎不减,还在继续突进。 轰! 盾阵合拢,硬生生当下又一重冲击,因为盾面弹反而分裂的一簇簇音刃锋芒肆意斩击在整个大厅中,将坚硬岩石都切割出道道修长划痕。 但是,合唱并没有停下,音波还在继续喷薄,颤栗的盾阵被一步步推动向后。 当然,在防御后方的夏晖绝不可能寄希望于单纯的防御,下一手迎击招式已然上膛。 五式,械神! 五重灵阵依次点亮,纹路交融之瞬彻底重叠。 金属昙花显现绽放,澎拜灵力顺着苍箭枪膛流转,将终焉的一击注入出射子弹。 嘭—— 审判发射,反击的枪火刺入重重音波之中,纵使遭遇阻抗,依旧在那强横的压迫力量中开凿出一条全新通路。 最终,更是穿透了整个音波冲击,将炙热的子弹射入巨大傀儡一直不曾合拢的嘴中。 叮。 巨大身影在这一刻被撼动,后退一步略显失衡,也因此终于停下了这一轮的合唱。 不过,它的攻势停下了,一直作壁上观的修芊可不是只会看戏。 毕竟在黑塔的情报中,她所精通的不仅是傀儡术式,同时还握有毁灭术式,源自红塔的力量,暴动的元素灵力将化作末日的降临。 纤细的右臂抬起一招,十多重燃烧灵阵浮现虚空。阵图出现的瞬间,周边渠沟中的亮红岩浆纷纷被吸出,将那份天然的恐怖炙热融入大阵。 隐约间,仿若有一条灭世恶龙苏醒。咆哮之中,以大阵为宣泄口,喷发炼狱炎息。 而在夏晖这一边,自有对策。 垂下的苍箭后方,一对羽翼展开,共同抬起的九颗头颅尖喙中,蓄势的雷霆齐射喷发。 轰隆隆—— 雷与火的交锋骤然鸣动,摧枯拉朽的力量在大厅中伴随着闪耀而触碰,彼此较力各不相让。 不仅如此,从刚才械神子弹中恢复的巨大傀儡试探性活动了一下被击碎近半的脑袋,似乎有自我意识般勃然大怒,双手结印于还能够张开的嘴中。而在它身下裙摆处,所有倒垂傀儡起身,最后的谐谑曲即将唱响。 也在同时,九孽天雷鹏的身侧,一圈炽热大阵印刻大地之上,另一道巨大身影踏出之际,在它身前一簇簇巨岩突起,更有一柄暗红斩刀从中出鞘。 熔炎皇魔刃,以大地为鞘,拔刀。 “啊啊啊——” 齐唱再鸣,意欲屠灭一切生灵。 铮—— 魔刃挥斩,以此熔炎裁决,将所有敌人一刀两断。 轰! 又是两重冲击加入交战,并合先前的炎息与狂雷,四股毁灭力量交融在一处,扭曲的波澜泛起,湮灭的能流平衡被打破,更胜一筹的雷火共鸣开始逼近那巨大傀儡。 双眼微眯,修芊立刻变阵,催动的狂暴灵力拔起一引,将交锋中的惊骇之力扭转向上方穹顶。 轰轰轰—— 城区之中,忽见一柱雷火交加的恐怖流注自地底喷发,融毁最初所在场馆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诡异音波,将毁灭波及向周边地区。m.biqubao.com 一时间,大片街道被直接抹去,炽热狂风吹拂下,方圆数里皆是一片焦土。 战场终于换到了地下大厅外的空中,夏晖不敢置信地看着因为刚才波动而毁去的大片城区,心中一阵懊悔。 他有错,错在没有以最快速度解决对手,致使这被偏折的战斗余波伤及无辜。 反观对面,作为做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修芊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嗯?怎么,你对于银色城邦的被毁灭,似乎还在意?明明,根本就不是这边出生的人,哪里来的在意之心?” “那是对于苍生的怜悯,对无辜生命被强行剥落的同情。当然,你是不会懂这些的。” 夏晖字字铿锵有力,因为他彻底动怒了。 对此,修芊轻轻摇头,笑得更加邪异。 “既然如此在意,那么不如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吧?好像,他们在哀嚎,在痛哭,想要你陪他们,一起去死。” 嘭! 突然间,巨大傀儡自行开裂,内部迸射而发一道道扭动的诡异流光,乱射向四面八方的焦灼大地。 不,那并非乱射,而是瞄中了各自的目标。因为在那道道流光牵引之下,一具具或死或残的身影被吊入半空,剩余的躯体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毁。 仅剩下,被流光直接连接,还能够独立跳动的一颗颗鲜活心脏。 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夏晖双目圆瞪,猜想到了对方的意图。 “难不成你想……” “对,就是你猜的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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