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不过眨眼,剑锋穿透防御屏障,贯穿那人手臂之余力道尚在,再刺入其躯体中,将整个人狠狠钉在了后方巨大兵器的耸立框架之上。 伴随着这一击,一圈淡色涟漪扩散而飘零,蔓延兵器之上的复杂咒文迅速隐去,所有的催动灵力就此平息。 不敢置信地看着将自己身躯贯穿的长剑,他还想说些什么,奈何一口污血喷出,再无无力发出任何言语。随后脑袋一歪,生机消散。 “这……”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雁桃、洛霜、伽嘉等人目瞪口呆,几人协力底牌尽出,一番鏖战都无法占据多少优势。如此强大的对手,竟然就被一支飞射而出的佩剑,瞬间秒杀了? 也就在他们为之惊诧时,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巨大兵器前,探手一抓将佩剑抽出。转身之刻,他似笑非笑拨了一记响指。 嗤嗤嗤嗤嗤! 刹那间,无数利芒从地底穿出,看着半透明水晶质地的尖刺密密麻麻,将还在与古霏柔缠斗中的数十人全部贯穿,一个不留。 几点血污喷溅在脸颊上,古霏柔动作凝固在半空,有几根穿出敌人身躯的尖刺距离她也不过最后几寸距离,若是再延伸一点,就那毫无征兆的突然性,自诩没有可能躲过。 也不过眨眼,所有尖刺粉碎凋零,失去支撑的数十具尸体就势倒下。很快,遍地血流成河。 “敢问阁下,又是哪一位?” 伽嘉发问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既然对方也是将布置这个炮击阵地的第三方势力视作敌人,那就应该是黑塔新派或者老派的成员。至少,不是敌人。 来者瞥了她一眼,淡淡回道:“黑塔,仇威运。” 说罢,他转身一剑,挥斩。 铮! 却见一弧寒芒划动,近乎将这一片虚空都一刀两断。 下一刻,耸立的巨大兵器拦腰截断,断裂的金属轮廓滑落坠地,唤来一声震响。 “几位并非黑塔之人,这些事情与你们无关,就此打住吧。” 话音落时,他望了一眼远处,身形一掠骤然消失。 夜空中,依稀飘荡的几抹残影。 “那个方向,好像是之前另一处攻击发起的位置?” 望着同样的远处,雁桃嘀咕了一声。 却不想,伽嘉似乎想到了什么,火急火燎纵出,显然是追向了同一方向。 “喂,伽嘉,你做什么?” 后方,古霏柔急忙一嚷,匆匆跟上。 见状,古恶来张望了一眼,再看了看有些愣住的雁桃与洛霜,指了指那边。 “我去,你们留下。” 紧接着,他捡起有些损坏的一对铁戟,大步跟上。 看了眼对方的背影,再看了看雁桃,洛霜疑惑道:“所以,我们去不去?” “不去。” 雁桃的回答很是直接,不假思索。 “目前黑塔的人开始逐渐接管这片区域了,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问题。况且,刚才那人的实力强到超乎想象,或许古梓欣与夏晖都不是其对手。有他在,应该无碍。所以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守在这里,等到后续的人正式占据此地,确保被斩裂的兵器不会被那第三方势力回收,这就够了。” “虽然不太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好像,一切差不多都可以落幕了。” 点头一笑,洛霜脑袋一歪,枕在了雁桃肩上。 “之后,你打算做些什么?” 雁桃对着这举动显然还有些抵触,但看在对方刚才出手驰援的份上,也没有计较。 “等到真的落幕,再说吧。还有,刚才那个人自称是仇威运,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应该是……” 闻言,洛霜亦是一惊,因为她想起了这个名字背后的含义。 “黑塔十三长老的第八席,也是五塔建立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长老……” …… 略带寒意的夜风持续吹拂着,追逐中的伽嘉终于停下了脚步,大口喘息着。 先前的战斗就叫她损耗不小,再这般全速驰骋,更是气血上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以至于,她寻思此处无人看到,随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呼,你也终于累了?” 后方,古霏柔尾随而至,她的出现也立即叫对方下意识重新将面具戴好。 “喂,有必要这么见外吗?我们私下交情还是不错的吧,用得着这般躲闪吗?” “习惯了。我这张丑脸,还是不叫人看见为好。” 戴好面具后,伽嘉的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冰冷。 无奈摊了摊手,古霏柔换了个话题:“刚才怎么了,突然冒冒失失追了出去。明明,刚才那人不是几次三番救你的那位。”biqubao.com “要是他的话,我反而会当做没看见。” 话虽如此,可伽嘉脑海中浮现摩彦的身影的那一瞬,说话的语气中都不由多出了几分赌气的味道,欲拒还迎。 听出了那抹变化,古霏柔捂嘴笑道:“嘴上说着讨厌。实际,你对那人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吧?” “才没有呢。” 伽嘉急忙反驳,可是越是这副模样,越出卖了她心中的慌张。 见状,古霏柔也不再逗她,而是拉回了话题。 “好了好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多问。还是刚才的问题,你追这个人做什么?” “或许是错觉吧,我总感到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仇威运,这个名字我好像也听过,应该是……” 突然间,两女猛一转头,看见的却是晚一步抵达的古恶来,这才重新放下了警惕。 “大个子,你怎么跟来了?” 谁知,古恶来不加掩饰,指了指古霏柔:“夏晖说的,跟住你。” “你呀,怎么就那么听他的话呢?搞得和我姐姐一样,现在嘴里时不时就是夏晖说的,夏晖想做的。” 古霏柔很是无奈,目光挪回到了伽嘉身上。 “眼下肯定是追不上了,怎么说,原路返回?” “再追一段试试吧。毕竟他不是一路不停,肯定会在抵达某处后——嗯?” 突然间,伽嘉察觉到了什么,翻身一跃踏上屋檐,再奔出数步,来到一处暗无灯火的小巷前。 放眼所见,地上皆是断臂残肢,死状很是凄惨,甚至一时间看不到一具完整的。 “这是怎么回事?从他们的衣着来看,好像是黑塔提前布置好的守卫。如果遇袭的话,出手的一定是……” 话音未落,古霏柔就势拔出双刀护在身前,而跟来的古恶来也是一脸警惕之色。 前方,乌云飘动而重新洒落的月光下,几道高矮不一的身影出现。 显然,来者不善。 “当心,且战且退。” “嗯,我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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